第四十四章 親愛的籃球(7)

第一百卷 親愛的籃球

「可那時已經太遲了,我已經離開了訓練隊,決心放棄籃球。我那時真的太固執了,如果我能休息一段時間,再去拼一次的話,即便浪費了一年半載,我還是有機會去進入市隊。可我當時萬念俱灰,徹底荒廢了訓練,只不過是幾個月沒摸球,我就完全喪失了和籃球間的默契。」

「當我幡然醒悟,試圖再撿起籃球時,我卻發現我已經錯過了試錯的年齡,我不可能恢複曾經的實力,我的年齡也不允許讓我再去挑戰成為一名職業球員。我永遠的錯過了最佳的時機,在正確的時間做了錯誤的決定,這是老天在懲罰我。」

「那之後的幾年,我一直都認為這完全是我自己的過錯,我不應該那麼輕易受到誘惑,如果我在比賽前一天,沒有添加那個主動加我的女人,沒有和她聊天,沒有接受她的邀請,去酒店開房狂歡的話,或許我可以和趙鵬一樣,在職業聯賽上大殺四方,被所有人追捧為籃壇新星。」

「等等!」黃粱突然明白了為何這麼多年過去,蘇琦仍對趙鵬耿耿於懷,他瞪大眼睛對那個坐在櫃檯後的男人問:「難不成那個女人是趙鵬找來的?」

蘇琦笑了幾聲:「對,可笑的是我當時只以為那是件幸運的事情,由於我長得不好看,之前沒交往過女朋友,也沒有時間去接觸女人,成天待在球館裡面訓練,平時的時間還得去上文化課,哪有功夫弄這些呀?我天真的以為這只不過是老天爺給我的一點獎勵,沒想到這完全是一枚糖衣炮彈。」

「那之後過了好幾年,我始終稀里糊塗的,要不是那天偶然我那間KTV的門口看到了從旋轉門走出來的女人,我可能這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裡吧,甚至為趙鵬能取得那麼大的成就而感到衷心開心吧。」

「你是偶然間碰到那女人的?」黃粱意外的問。

「對,不是專門去找的,完全是偶遇。我想就是老天爺也不忍心看我一直像是個傻子,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吧。那天我去給客戶上門維修,開車回家的路上,無意中見到了那個女人,我一眼就認出她來了,雖然她的衣著和頭型都有了很大變化,不過那畢竟是我生命中第一個女人,我對她印象深刻。」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我將車停在路旁,搖下車窗,沖著那個獨自走在路上的女人打了聲招呼。那女人第一時間沒認出我來,我三言兩語把我和她之前的露水情緣講了一下。她想起來之後覺得也很是新奇。我當時心中一動,就邀請她一起去吃個飯。至於想做什麼,不用說你也能想到。」

「就是在吃飯的過程中,我和她聊起了那次經過。我就問她,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加我呢,那女人笑著就告訴我,這件事並不是什麼邂逅,而是有人一手策划出來的。從她口中我才得知了那個令我無比震驚的真相。她之所以會主動加我,完全是因為拿了別人的錢。」

「是趙鵬給她的錢。」黃粱說。

「對,但這女人並不認識趙鵬。和她接觸的時候,趙鵬似乎做了點偽裝,戴上口罩之類的。我想那女人至今應該都不知道,那個花錢讓她來勾引我的人,其實就是大球星趙鵬。不過聽她簡單描述幾句,我就確信拿錢的人肯定是趙鵬。身高是不會騙人的,而且這女人也說了,雖然看不到那人的臉,不過肯定是個大帥哥,這無疑就是趙鵬。」

「那趙鵬是用什麼理由來僱傭這女人接近你的呢?」

「簡單啊,說是為了讓好兄弟爽爽,那女人也不是什麼正經人,有錢拿當然也就幹了。她那天晚上帶來的幾瓶啤酒,我想應該也是被趙鵬下過葯。」

「你和那女人私會時喝過啤酒?」

「喝過幾瓶,那啤酒是那女人帶來的。從她口中我得知連這啤酒也是花錢僱傭她的人帶來的。考慮到我第二天頭暈腦脹,我有理由懷疑可能是啤酒中杯被放了什麼藥物。總之我無意中獲知了當年我為何表現失常的真相。」

「可那時候知道這一切又有什麼用呢。我不能遷怒那個女人,她只不過是拿人錢財、幫人辦事,她根本不了解我究竟會遭遇什麼。而且說實話,她和我一樣也是受害者,把那個女人放走之後,我久久的坐在我那輛小貨車裡,整晚都沒有離開。我想了一晚上,得出了讓我下決心的決定。」

「你決定報復趙鵬。」黃粱說。

「我當然要報復他,如果不是他的話,我現在可能完全過的是另一種生活。是趙鵬讓我放棄了我最熱愛的籃球,是他用卑鄙的手段徹底摧毀了我!他不敢用正大光明的方式擊敗我,他清楚自己沒這個實力,就用這種損招。我的人生已經徹底完了,我遠離了籃球,成為了個根本不會被人記住的鎖匠,他竊取了本應屬於我的榮譽!他成了那個萬眾矚目的大球星,享受著所有人的喜愛,我呢!憑什麼這樣?憑什麼他做盡壞事,可最終受懲罰的人是我!你說這憑什麼!」

面對沖自己聲嘶力竭吼叫的蘇琦,黃粱無言以對。趙鵬會幹出這種卑劣的勾當嗎?黃粱雖然和趙鵬沒接觸過幾次,但不知為何,如果他能幹出這種事情來,黃粱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甚至這種事就應該是他來做,黃粱想,怪不得蘇琦過了這麼多年,仍要將趙鵬一家趕盡殺絕,這種事情放在哪個人身上,都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惡氣,尤考慮到趙鵬發展的如此好,兩人之間雲泥的差別讓這份仇恨更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蘇琦面無表情的說:「可是我找不到報復的機會,就像你說的,趙鵬全國各地的打比賽,根本就不會在京陽市逗留太久。我根本不清楚他什麼時候回來,更找不到機會接近他。他甚至連自己的家人都不怎麼見,更何況我這個多年不曾聯繫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