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幾天陪我姐胡鬧,有什麼收穫嗎?」
黃粱裝作沒聽見。
趙鵬冷著臉說:「我不喜歡重複,我問你有什麼收穫沒有!」
「沒有。」黃粱強忍著怒氣回答。
「也就是說你和我姐完全是在白費功夫?她浪費錢、你浪費時間?又或者你連時間都沒浪費?」
黃粱有些壓不住火氣了,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急匆匆的趕過來,只是為了遭人用如此惡劣的態度對待。即便你是遇害身亡的王一娜的弟弟,也沒必要遷怒於我吧!正當黃粱打算隨便找個借口從這間令他倍感不適的房子離開時,趙鵬又自顧自的拋出話題:「你覺得我姐是被誰殺死的?」
「你在問我嗎?」
「不然呢,這裡還有其他人在?我姐最後的這段日子,不是一直和你聯繫緊密嗎?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黃粱打量著眼前這位囂張跋扈的大球星的面部表情,「我不好說,」他謹慎的說,「對於王小姐的遇害,我深感震驚。」
「是嗎?我還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還好?」
「算命的大師在給我算新一年的運勢時就提到過,我今年不會太順利,會遇上吃人的猛虎,可能會對我產生重大威脅。現在看來,這位大師收費那麼高還是有點道理的。半年不到的時間,我媽、我姐,都已經相繼離世,而且死亡方式都十分的……詭異。我不得不考慮一下自己的安全了。」
「你的安全?你平時不是不在京陽市待著嗎?有什麼可害怕的呢?」黃粱不解的問。
「那倒是。我是聽到我姐去世的消息,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的。國外的治安情況也就那麼回事,我一直待在酒店和訓練場所,倒還算是安全。不過意外這種事,誰知道什麼時候會找上你?我今年有白虎煞,得多注意些。你說兇手會是被我姐甩掉的小男友嗎?」
「你是說焦英俊?」
趙鵬滿意的點點頭:「原來你知道這個人啊,也是,我姐肯定把他的事告訴你,畢竟這小子從來就沒從我姐心裡離開過。我倒是見過焦英俊幾次,這人雖說沒什麼本事,不過長得倒是還可以,單輪外貌,我姐是配不上這人,她除了身高比較高之外,就沒什麼突出的地方了。啊,對了,我姐還是一名醫生,或許很多人都覺得醫生這個職業十分高尚,不過你要是聽過我姐在家中對她的那些病人的牢騷,你就會知道醫生也是人。」
黃粱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我倒是不認為那個焦英俊會殺死我姐,沒這個必要,畢竟我媽這個最大的障礙已經走了,他倆說不定會重歸於好,誰知道呢?總之最近一段時間,我會處理我姐的後事,等她的葬禮辦完,我可能就會第一時間飛到國外去訓練吧,休賽期的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那我真是得為佔用您的寶貴時間感到榮幸啊。」黃粱譏諷道。
「你的確應該這樣想,需要我給你簽個名嗎?」趙鵬露出嘲弄的微笑,「是在你的T恤上?還是簽在你的胳膊上?然後你一個月之內都不打算洗下去?我都可以。」
「沒這個必要,留著你的簽名吧。」黃粱轉身向門口走去。在路過通向卧室的那條只有幾步長的走廊時,透過卧室敞開的房門,黃粱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王一娜卧室的窗檯。窗台上放著幾盆花,在花盆間擺放著的相框並不是立在窗台上,而是倒扣著擺放。
黃粱毫不遲疑的走到門口,換上鞋,推門走出了這間屋子,把趙鵬一個人留在了這間曾屬於王一娜的房子里。
坐電梯下樓的途中,黃粱忍不住思索著趙鵬提出的問題:究竟是誰殺害了王一娜。她的死只是一場不期而遇的意外,還是說是有人蓄意謀殺?太多的問題湧上來攪擾著心境,黃粱心神難安。明知道這些問題理不出個頭緒來,他卻無法輕易的將它們徹底推開。
直到當天晚些時候,黃粱才在新聞中看到了幾則令他倍感震驚的報道。有媒體長篇累牘的報道了王一娜案件的最新進展。不知這些撰稿人是從什麼渠道獲知的消息,但如果報道中的內容屬實的話,殺死王伊娜的兇手已經被警方控制。
新聞報道中並沒有列出嫌疑人的姓名和更詳細的個人信息,不過好幾篇報道中都提及了這名被警方控制住的犯罪嫌疑人,在幾年前曾與王伊娜發生過糾紛,起因是一場失敗的手術。這些信息在外人看來或許只不過是幾行蒼白無力的文字,但看在黃粱眼中,就有了太多可以解讀的空間。
難不成真的是那對父母?兇手就是被王一娜放在自己卧室窗台上照片中的小女孩的父母?難不成王一娜的預感成真了?這一對痛失愛女的夫婦在幾年之後,仍沒有放棄對她施展最慘烈的報復?
黃粱試圖在網路上搜尋更多信息,可大部分的報道都是跟風的,內容高度相似,暫時沒有更多消息被披露。猶豫許久,黃粱還是沒給辦案人員打去電話,想來那群人正忙得焦頭爛額吧,根本沒時間搭理他這位局外人。與其主動給人家添堵,還不如老老實實的靜候後續進展。
時間就在患得患失中悄悄溜走,一轉眼的功夫,兩天就過去了。在這兩天時間裡,黃粱幾乎什麼都沒幹,他試圖用平淡的日常生活來打消心中一個個無法被解釋的困惑。正當他感覺失衡的心境漸漸恢複時,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卻打亂了他的腳步。
晚上9點多,張芷晴早早的回房間去追更新的電視劇。黃粱獨自一個人坐在客廳內,看著電視機上的羽毛球比賽打發時間,大胖狗豆眼就趴在他的腳旁,用它濃密的金毛給本就悶熱的夏天再增加幾度溫度。
解憂事務所的房門被敲響時,黃粱還以為是羽毛球比賽發出的聲響,又響了幾聲,他才意識到是有人在敲自家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