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次,黃粱拿起手機,想聯繫昨天給自己打來電話的李警官,詢問警方的調查進展。不過一想到對方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信息告知自己這麼個無關緊要的人,黃粱也就放棄了。
他想要是有任何重大進展的話,新聞上應該會第一時間報道出來,畢竟王一娜可是那名大球星趙鵬的親姐姐。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無所事事中度過,臨近中午,黃粱打算給自己隨便弄點吃的,簡單對付一口,然後就回房間睡午覺。可一通始料未及的電話打亂了他既定的安排。又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望著在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一串數字,黃粱的心情難免再次變得壓抑起來,畢竟這幾天接到的電話,無一例外全都是壞消息。
猶豫再三,黃粱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旁,一個男人陌生的聲音在黃粱耳旁響起。他本以為這又是哪名參與調查工作的民警,可來電人的語氣很是直接,沒有任何寒暄,甚至連「你好」這兩個字都省略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就黃粱?」
黃粱心想這人咖位多大啊?也太不謙遜了吧,雖有些不滿,他還是應答道:「啊,對,我是黃粱,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趙鵬。」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蘊含著呼之欲出的霸氣。
「啊?趙鵬?」黃粱不由得愣住了,在腦海中搜尋著「趙鵬」這個名字,猛然意識到正在與自己通話的人的身份,竟然就是那個頻繁出現在頭版頭條中的大球星!黃粱一時之間有些錯亂,忍不住確認了一句:「你是趙鵬?那名籃球球星?」
「對,就是我,叫趙鵬的人裡面,我應該是籃球打得最好的。你現在有時間嗎?我要見你。」
「現、現在嗎?」
「對,現在,下午我還有安排,你最好趕緊趕過來,我還有……最多一個小時。」
「額……行吧。」黃粱遲疑著回答,「那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面?」
「就在我姐姐家吧,你在她遇害當天不是來過嗎。我就在她家裡等你。」
「在王一娜的家嗎……」沒等黃粱把話說完,趙鵬就掛斷了通話。黃粱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窗外,心想這究竟算是咋回事?怎麼連趙鵬都來找自己?
雖然一頭霧水,黃粱還是回到卧室換上外出的衣服,匆忙驅車趕往前天才去過一次的王一娜的家。雖然只間隔了幾十個小時,可再次站在這扇防盜門前,黃粱的心情格外沉重。這扇門、門後的房子、屋內的擺設,都來不及有任何改變,可住在房子內的人卻已黯然逝去。
不知道王一娜的遺體此時在什麼地方,黃粱暗想,是已經被送到殯儀館了?還是說仍躺在冰冷的檯面上,經受著屍檢。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只會讓這女人的死徒增凄涼。
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黃粱敲響了面前這道門,門很快就被人拉開,趙鵬像是一直待在客廳內,等待黃粱的到來。
門打開後,站在黃粱面前的是一個比他高了十公分的高個子男人。通常而言,黃粱在生活中很少會遇見比自己高的人,畢竟他也有將近1米9的身高。可站在將近2米的趙鵬面前,黃粱只感覺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年輕了幾歲。
微微抬起頭,黃粱注視著面前這個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男人,和電視機屏幕上看到的在球場上大殺四方、球風飄逸的籃球巨星相比,活生生的趙鵬少了幾分靈動、多了幾分俗氣,或許是因為脫下球衣、換上休閑西裝的他看起來過於平凡,失去了在球場上被人稱作王者的霸氣,墮入凡塵,成了一個凡夫俗子。
趙鵬甚至沒向黃粱問聲好,只是用下巴向客廳的方向示意一下,讓他進屋聊。說了聲「打擾了」,黃粱走進屋內。他注意到趙鵬沒換鞋,穿著皮鞋站在瓷磚上。猶豫了一下,黃粱還是脫下鞋子,穿著襪子站在冰涼的地面上。
趙鵬目睹到他這一舉動,輕蔑的一笑:「穿上鞋吧,地還挺涼的。」
「沒事,趙先生,您好,您找我有事?」黃粱不卑不亢的說。
「對,想和你聊聊。警方的人告訴我,你是我姐姐生前見過的最後一位熟人。」
「應該是這樣吧。」黃粱略顯局促的說,「我是在案發當天的中午,和你姐姐王一娜見過一面。」
「我聽說就在這裡,在我姐的家中?」
黃粱猶豫著點了下頭:「對。」
「為什麼?」
「啊?什麼為什麼?」黃粱不解的問。
「為什麼你會和我姐在她家中見面?難不成你又是她找的小男友?」
黃粱趕忙搖頭否認:「您誤會了,我和王小姐只是單純的僱傭關係,她僱傭我去調查一些……事情。」
「我媽的事情。」
黃粱點了下頭。
「我姐就是閑的。」趙鵬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他的腳巨大無比,雖然在身高上和黃粱只差了十公分,但趙鵬的鞋比黃粱的鞋大了好幾圈!黃粱只感覺這人腳上像是穿著一條船!鞋底直直的對著自己,要是一腳踩過來,黃粱想可能兩張臉才能勉強將這鞋底覆蓋。「我媽的死就是一場意外。我跟我姐說過很多次了,但她就是不聽。我搞不清楚她的想法,只能隨她自己瞎弄。我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蠢到會去花錢找你們。」
黃粱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趙鵬見他不言語,語氣越發惡劣,「說啊,你從我姐那裡騙了多少錢?」
「如果您要談錢的話,」黃粱冷冰冰的反擊道,「王小姐沒把我的勞務費結清,您是打算帶把所有費用都結清嗎?」
趙鵬聳肩回答:「這件事你跟我說不著,你和我姐簽合同了嗎?還是說只是口頭約定?見不到合同的話,我一分錢都不會付給你。」
黃粱心想就算有合同,我也不會拿出來讓你這個白痴付賬!我不差那千八百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