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舊恨(4)

第一百卷 親愛的籃球

教訓了黃粱幾分鐘,警察又把話題扯回到了更為關鍵的王一娜的案件上。「你昨天見到王一娜的時候,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表現嗎?」

「異常表現嗎……」黃粱仔細回憶著昨天與王一娜進行的那場談不上愉快的對話。要說有什麼異常表現的話,王一娜全程都表現得很異常,他只能搖頭回答:「不清楚。我和王一娜並不熟悉。她為什麼會死在一條小巷裡呢?她是遭遇了攔路搶劫了嗎?」

「這就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了,說一說,昨晚8點至9點這一時間段內,你人在哪裡、在做些什麼?」

黃粱不敢怠慢,回憶昨晚自己都做過什麼。認真回想了片刻,黃粱回想起自己在那一時間段內,好像是出門去家附近的小超市買了幾袋零食吃。雖然不像張芷晴那樣零食不離口,不過黃粱時不時的也想動動嘴巴。他在吃零食的口味和性格一脈相承,喜好的都是十幾年前、甚至二十年前就存在的經典款零食,最近幾年新出來他既不認識、也不感興趣。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個相當懷舊的人。

胡思亂想了一陣,黃粱掏出手機,翻看手機支付記錄,果不其然,在昨晚的八點二十六分,他在家附近的一間小超市有一筆12塊錢的消費記錄,他趕忙把這條支付信息拿給面前的警察確認。

看過消費記錄後,民警詳細的將黃粱家的住址記錄下來,打算派人去那間小超市問一下。在整個問詢過程中,黃粱都非常配合,就為了能給對方留下好印象。當李警官把所有問題都問完後,黃粱抓住時機主動提問:「李警官,殺害王一娜的兇手的下落目前有著落了嗎?」

「你想知道?」

「當然,雖然我和王一娜談不上是朋友,不過她畢竟是我的委託人,突然之間出了這麼大的事,我當然想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情況還不算明朗。有可能是攔路搶劫引發的殺人案件,被害人的財物丟失,手機也不見了蹤影。被害人有外出夜跑的習慣,距離她居住的小區大概兩公里遠的小巷裡,她遭遇了兇手。被害人應該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兇手偷襲,身中兩刀。除了這兩處致命傷之外,死者身上沒有其他傷痕,由此可以判斷她沒有和兇手發生過激烈的肢體衝突。」

「攔路搶劫……」黃粱嘖了一聲,總覺得這理由太過可笑了,這可是在京陽市啊,怎麼可能會發生攔路搶劫的這種事,還剛好被王一娜碰上了!

一番思考後,黃粱決定將王一娜的陳年往事告知眼前這位警察。當得知有一對失去女兒的夫婦近幾年一直在持續不斷的騷擾王一娜、甚至曾險些鬧出過人命的時候,李警官立刻眼前一亮,把黃粱說的情況詳細記錄在筆記本上。

黃粱並不清楚那對夫婦的近況,他只是把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全都如實告知了警方。考慮到幾年前那件事鬧得不算小,無論是警方還是王一娜工作的醫院,應該都留存有相關記錄。尋找到這對夫婦的下落不成問題。

心情複雜的黃粱走出派出所,王一娜的案件只能交給警方去處理。回到家中後,他在網上搜了搜,還沒有任何一篇新聞報道王一娜的事情,不過只間隔了幾個小時,在當天下午5點多時,黃粱再次拿起手機,在網頁上搜索的時候,就已經有十幾篇報道鋪天蓋地的涌了出來。

黃粱完全想不通這些記者是從哪裡獲得的消息,得益於這些及時的新聞,黃粱得以對這起突然的死亡事件有了剛全面的了解。新聞上說王一娜有夜跑的習慣,她的同事、朋友中有很多人都知道她會通過跑步來緩解壓力。

由於王一娜工作繁忙的緣故,她很難進行晨跑,通常會選擇夜跑。王一娜夜跑的路線基本是固定的,從居住的小區出發,去到附近公園,繞著公園跑一圈後再原路返回,大概是一個數字「8」的路線。

王一娜殞命的安靜小巷是她幾乎每次夜跑都會經過的路段。王一娜時不時的會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發布她夜跑時的數據圖,很少會改變路線,夜跑的時間也會控制在一個小時內。

根據這些王一娜自己泄露出的信息,別有用心的人完全可以提前設下埋伏,攔路搶劫的可能性變得微乎其微,連新聞記者都推測兇手之所以拿走被害人的財物,只是想將警方引向錯誤的方向。

也不知道這些新聞記者是從誰人口中打聽出來的,竟然有記者在新聞中暗示,殺害王一娜的兇手有可能是曾與她鬧過矛盾的前男友,並且列舉出焦英俊的近況。雖然新聞中沒有附上焦英俊的照片,也沒有出現他的全名——用焦姓男子指代——不過知情人一看,這肯定就是與王一娜有過愛恨瓜葛的焦英俊。

黃粱突然很想再見焦英俊一面,親口聽聽他的說法。可上次見面時焦英俊並沒有給他聯繫方式。

就在黃粱猶豫著該不該現在開車去焦英俊常去的那間小麵館碰碰運氣時,他的手機又一次撕裂了客廳內的寂靜。注視著屏幕上顯示的陌生號碼,黃粱擔心這又是個「報喪電話」,他心情忐忑的接通電話,沒有將手機舉到耳旁,而是按下了外放按鈕。下一秒鐘,焦英俊略顯油滑的聲音在解憂事務所的客廳內響起。

「喂,你是黃粱嗎?」

黃粱愣了一下,趕忙回答:「對,是我,我是黃粱。」他回想起在上一次見面時,焦英俊似乎在翻看車載雜物箱的時候,從箱內拿走了幾張名片。「你知道王一娜出事了嗎?」

焦英俊發出一陣苦笑:「我能不知道嗎?我這邊已經接到警方的電話了,也不知道是誰把我的名字告訴他們的,難不成是你?」

「我可沒提你,」黃粱回答,「我沒顧得上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