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了情(3)

第一百卷 親愛的籃球

車停在路旁,王建仁領頭走進了一個支起來的棚子里,三人找了張小圓桌坐下,坐在半米多高的小板凳。

王建仁直接向燒烤攤老闆點了幾百塊錢的燒烤,倒是沒有喝啤酒,而是叫了十幾瓶冰涼的汽水。由於要談的是正經事,而且三人都不想醉醺醺的回家,因此相當默契的達成共識。

坐在不高也不怎麼舒服的小板凳上,黃粱和王建仁還有這名初次見面的張功達閑聊了起來。或許是大排檔熱鬧的氛圍讓三個人很快就進入狀態,都是在同一個行業內摸爬滾打過,雖然之前沒什麼交集,但還是有很多共同話題、共同語言可以聊。很快,三個年齡差距不大的男人就彼此熟絡起來。

一盤盤的燒烤被人端上桌,擺在地上的一瓶瓶冰涼汽水也都灌進了肚子,黃粱見餐桌上的氣氛已經相當不錯,就適時的將話題引向李琴的案件。

在拜託王建仁聯繫張功達的時候,黃粱讓他把這次見面的目的挑明了說,沒必要掖著藏著,因此張功達也早有準備。當黃粱提及李琴時,他沒怎麼敷衍,將自己了解的信息和黃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畢竟除了同是王建仁朋友的這一身份外,黃粱也是總局的外聘顧問,這幾年幫助總局破獲了不少疑難要案,因此張功達也想藉此機會看一看,這位被王建仁吹得天花亂墜的「大聰明」,究竟有幾把刷子。

更重要的是張功達自己也清楚,李琴的案子沒什麼可隱瞞的。根本就沒有值得隱藏的線索。

「沒有線索?」黃粱皺眉重複道。

「對,一點線索都沒有。」一邊吃著烤麵筋,張功達一邊含糊的回答,「兇手在作案期間全程都佩戴手套,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勞保手套。在案發現場的牆壁和傢具上發現了很多處纖維物留下的痕迹。犯罪分子有充足的時間清理留下的痕迹。」

「好吧……」

「被害人李琴是在案發當天的下午1點到2點之間遭人襲擊身亡。老人的女兒王一娜是在她下班後趕到自己母親家查看情況時發現的屍體。那時已經是接近晚上9點。這期間有長達七八個小時的窗口,兇手足可以把房子內留下的痕迹全部一一抹除。這人也的確是這樣乾的。」

「我聽說李琴的家被翻得不成樣子?」黃粱問,「翻箱倒櫃的過程中,兇手就沒留下半枚指紋或幾根頭髮嗎?」

「非常遺憾,還真沒有。那房子的確被人翻的亂七八糟,我們收集了整整四大箱子的證物回去一一檢查,可沒有一樣上能給我們一星半點能夠指向兇手的線索。沒有煙頭,沒有用過的杯子,沒有能夠檢測出疑似兇手的生物檢材的證物。兇手闖進別害人的房子後,只幹了三件事:殺人,翻東西,清理痕迹。而且這三件事他都幹得十分利落。」

「聽著像是慣犯啊。」王建仁說。

「不好說。被害人是被人活生生勒死的,應該是被人用手臂勒斃的。考慮到李琴的年紀,她身體本就十分虛弱。而且兇手應該是一位身強體的人。」

「何出此言呢?」黃粱問。

「李琴的屍體上沒有發現她與人扭打的痕迹,是完全一邊倒的虐殺。」

「也不一定需要身體強壯吧。」王建仁一邊吃著烤羊腰一邊說,「那畢竟是個年過七旬的老太太,即便是個身體亞健康的成年人,也應該可以輕鬆對付吧。」

「你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張功達說。

「那你看,哥們這不就正吃腰子嗎。」王建仁比劃著手中啃了一半的羊腰子。

張功達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沖著黃粱:「你應該知道,被害人李琴雖然年齡很大,身體也不是很好,不過她的身高並不低。」

「是嗎?」王建仁問,「多高啊?」

「1米7還要多幾公分。」黃粱回答,回想著和自己母親身高相差無幾的王一娜。

「那是不矮。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身高還這麼高啊。」

「對,在女性中算是高的了。你也不想想她兒子是誰,那可是趙鵬啊。」

「也是。」王建仁不住的點頭,「雖然趙鵬也不算是打籃球裡邊高的,不過他也有將近兩米吧。」

「198。」黃粱說出了趙鵬身高的數字,「他主打的是得分後衛,也可以去客串小前鋒。」

「反正就是球場上拿分的角色唄。」王建仁把吃完的簽子丟在一旁,嘴巴不停歇的又咀嚼起另一根炸得酥脆的雞柳,「我說,阿達,你肯定和趙鵬打上過照面吧。這位大球星真人看起來有電視上那麼帥嗎?」

「我就見過他兩次,而且都是匆匆聊了幾句,根本就沒怎麼深入流。至於他本人嘛,的確是挺帥的,就是神情過於囂張了。」

「怎麼說呢?」

「他不拿正眼看人。」張功達聳肩回答。

「他比你高了一頭多!你讓他怎麼拿正眼看你?」王建仁打趣道,「趙鵬只和警方接觸過兩次嗎?死的畢竟可是他生母啊。」

「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每個人看待生死的方式都不同吧。趙鵬的說辭是他行程安排緊張,得飛去全國各地打比賽。案發當時他人在外地,對自己母親的案件一無所知,他人過不過來也沒啥本質區別。所以我們雙方都沒有糾纏彼此的意願。」

「倒也是……」

黃粱見話題漸漸脫離了自己關心的方面,趕緊把話題往回拉,「這都過去小半年了,你們就真的一點線索也沒有?」

「問題就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張功達愁眉苦臉的說,「案發的時間太過尷尬了,剛好是快到農曆新年的時候,李琴住的那處老舊小區是全開放的就不說了,她住的那棟樓里本就沒有多少住戶,臨近年關,租房子的人全都回家探親去了,整棟樓里除了她這個老太太,就只有住在二樓的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從那人口中什麼都問不出來,我懷疑他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清楚。你讓我們怎麼去搜集信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