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了情(2)

第一百卷 親愛的籃球

「好吧……不過僅僅是記恨你母親棒打鴛鴦,也不至於在四年之後將你母親殺害吧。」黃粱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一娜表情痛苦的說:「按理說不會這樣,但我前男友曾對我說過——雖然他是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一些非常過分的話,大意就是我的人生是被我母親操控的,只要她還活著,我就只能成為任她擺布的傀儡,諸如此類的話。」

「他當時在氣頭上,揚言要殺了我母親,放我自由。他這種極端的言語把我徹底驚到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他事後也向我道過歉,說自己說話不經大腦,都是胡說八道,可在他說了這番話後,我也徹底死了心了。」

「是太過分了。」

「是啊,我當時真的被嚇得不輕。後來我們斷絕聯繫後,他時不時的還會來醫院找我,鬧騰了有段時間,他最終還是認清現實了,就不再聯絡了。我不清楚過去的這幾年,他是否徹底放下了心中的記恨,不過我聽聞他最近過得不怎麼樣,像是丟了工作。」

「您是從何得知的呢?」

「我們之間有共同的朋友,我和他斷絕聯繫後,和那些朋友我還有聯繫,是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他的近況的。去年他特別不順,家裡接連有老人去世,工作上也出現了大紕漏,被公司開除了,現在是無業游民的狀態,成天待在家裡,有人勸我去見見他,別讓他再沉淪下去,不過被我拒絕了。」

「突然有一天,我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是否是因為接踵而至的災禍讓他失去了理智,他是否會把這一切都歸咎於我母親的錯?我知道這種想法實在是太過天真、太過以自我為中心,因此我才不敢對那些偵辦我母親案件的警察說。」

「而且我想……應該不是他乾的吧,要是他真的與這件事無關的話,我這樣落井下石,把拽入到麻煩里,他的人生可能就會徹底毀了。最近這一個多月,我一直在糾結,糾結該怎麼做,我始終想不到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我想要求助你們這些私家偵探,也是想讓你們去調查一下,看他是不是有可能殺害我母親。如果不是的話,那最好,如果是的話,短痛總好過長痛,能讓我早點認清現實。一直這樣糾結下去,我擔心遲早有一天我也會瘋掉的。」

「這個嗎……」黃粱頗為無奈的咋舌,「倒是值得去調查一下,不過我還是建議您應該去告知警方,讓他們去調查這個人。」

「沒有用的,即便告訴他們又如何呢?都半年多了,如果他們手中真的有線索的話,早就找到人了,可他們卻早已經沒了動靜。正因為兇手的犯罪手法足夠專業,我才不認為兇手會是我前男友。但這個疙瘩始終就長在心裡,我想完全的把它拔掉,如果我母親的死真的是源於我的話,我心裡會不安的。」

「好吧。」黃粱點了下頭,思考片刻之後,決定答應王一娜的請求,去調查一下她這位流年不利的前男友。

得到黃粱肯定的答覆後,王一娜臉上滿含愁苦的皺紋減少了幾分,她連連道謝。談妥了委託合同的細枝末節後,王一娜把黃粱送回了解憂事務所,之後就驅車離開了。有關這位問題前男友的資料,她說會在整理好之後發過來,她還把負責調查此案的警官的聯繫方式告知了黃粱。

拿到手機號後,黃粱沒有貿然撥打,而是給王建仁發去信息,讓他去查一下號碼的使用者,看他是不是認識。果不其然,王建仁認識號碼的主人,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那都是哥們!

黃粱讓王建仁牽線搭橋,安排一下他和這位名叫張功達的警官見一面。王建仁自然是滿口答應。

放下手機後,黃粱本想回房間休息片刻,可沒過幾分鐘,王建仁就打來了電話,從他口中黃粱得知這名叫做張功達的警官已經同意見面。見面地點就安排在解憂事務所兩條街外的一條商業街。

由於是盛夏時分,一到晚上,道路兩旁的空地就會支起一個個露天燒烤攤。借著夜色喝點啤酒、吃著燒烤,在大排檔中和朋友們閑聊,也算是種極佳的消暑方式。

安排好一切後,黃粱徹底放鬆下來,他又去網上查了查有關李琴案件的後續報道。大致瀏覽了幾篇之後,只是徒增幾分睡意,毫無收穫。大部分的文章都是車軲轆話,而且文章的重心也沒有放在遇害的李琴身上,重點都放在趙鵬的私生活上,沒多少實在的信息,黃粱只能寄希望於晚上吃燒烤的時候,能多少打聽出消息來。

轉眼的功夫,太陽就興高采烈的下班回家了,換上姍姍來遲的月亮頂班。得知黃粱晚上要和人出去吃飯,張芷晴就自己點了外賣解決晚飯問題,她並不喜歡路邊攤那種嘈雜的氛圍,更不喜歡和陌生人擠在一起喝啤酒,尤其討厭王建仁一到夏天就光膀子。

窗外的夜空越發深沉,晚上8點多快到9點的時候,解憂事務所的門外響起了刺耳的喇叭聲。這分明是王建仁那輛破吉普車發出的噪音。早已準備好的黃粱立刻推門走了出去,迎面就是一陣裹挾著噪音的暖風。

停在路旁的吉普車上坐著兩個男人,開車的是王建仁,坐在副駕駛上生面孔應該就是張功達。王建仁沖著黃粱招招手,讓他趕緊上車。黃粱拉開後排車門,坐進車內,和王建仁打了聲招呼,又和那名坐在副駕駛的張功達問了聲好。三個男人坐在這輛顛簸的吉普車內,向著幾條街外熱鬧的大排檔駛去。

在這短暫的路程中,王建仁的嘴是一刻都沒閑著,他為黃粱和張功達介紹著彼此的情況。張功達明顯對黃粱有些了解,看他的目光中除了幾分好奇之外,還有幾分敬重。想來是王建仁把自己和黃粱偵破的那些案件添油加醋的講給他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