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惡之夢(完)

第九十九卷 惡之夢

黃粱慢條斯理的說:「最符合邏輯的設想,當然是嚴寬就是給你做整容手術的醫生。下一個問題,他為什麼去騷擾你和李崢?只可能是一個理由,已經跌入谷底的嚴寬想要從你身上獲取到好處。他會這樣想,只可能是因為他手中捏著你的把柄,料定你肯定會乖乖拿出錢來,堵住他的嘴。」

「接下來的問題讓我困惑了有段時間。所有人都清楚你整過容,李崢當然也心知肚明,但他卻並不以為意。如此一來,曾為整容醫生的李崢對你而言就不構成威脅,可實際情況卻是李崢出差期間,他的家遭遇了嚴寬的闖入,書房被洗劫一空。」

「考慮到你極有可能和嚴寬早就認識,我有理由懷疑,這場失竊是你給嚴寬的一點小甜頭,為了暫時穩住他。嚴寬可能是管你要了一筆很大的數字,你借口說拿不出來——也可能是真的拿不出來——先付給他一部分,讓他花上幾天,給你時間湊錢。」

「嚴寬就這樣輕信了你,在你的配合下去到李崢的家中,將李崢的的書房洗劫一空。我不太清楚這是你故意為之,還是說是一時興起。但結果是嚴寬在你家中出現過,而你卻謊稱沒撞見行竊的嚴寬。」

「這非常不符合邏輯,畢竟他把那書房弄得亂七八糟,而你卻堅稱沒和嚴寬打上過照面,這不太可能,他很清楚漂亮的女主人孤身一人在家。實際情況應該是當嚴寬在那間書房中翻箱倒櫃的時候,你很可能就在一旁冷眼觀看。我喝口水哈。」

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黃粱繼續興緻勃勃的對坐在面前一言不發的陳美娜講述自己的推理:「而且我想這應該不是你第一次給嚴寬錢,因為在嚴寬去你家偷東西之前,他似乎突然有了一筆錢,可以讓他買得起幾千塊一條的香煙,這應該是你給他錢的緣故,他肯定不止一次向你勒索過。」

「一次又一次的威脅最終讓你失去了理智,你決定一勞永逸的決這一問題。在李崢的書房失竊的那個晚上,你將偷走東西的嚴寬放走後,就給李崢打去電話,謊稱家中失竊,並要求李崢不要報警。」

「不出意料的,李崢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就過去幫你們處理現場,你之所以把我扯進來,就是為了讓我成為你的證人,方便你在警方面前撒謊。我跟個白痴一樣被你們這會夫妻使喚,大半夜的開車把你送去了你家附近的一家酒店。」

「在我就離開後,你卻並沒有在酒店中好好休息,而是喬裝打打扮後偷偷離開了那棟酒店,將竊取了臟物的嚴寬從他下榻的旅館中叫出來,你趁機將他殺害。行兇時你穿著了一身男裝,因此監控視頻中的畫面才會記錄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沒有人想到那個殺死嚴寬的兇手是你,畢竟誰都知道你是李崢的夫人,你起碼得是個女的吧,女人怎麼可能會是男性兇手呢?但正是因為你並不是女的,你是個男人——至少你曾經是——所以你才是兇手!」

「而這就是為什麼嚴寬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勒索你的緣故,他清楚你曾做過變性手術的過往經歷,如果僅僅是整容的話,這件事人盡皆知,他根本不可能拿這一點來威脅你,只可能是比這嚴重得多的把柄。」

「你不敢讓人知曉的秘密過往,讓嚴寬死死的拿捏住你。我一直就隱約覺得奇怪,為什麼你的手會這麼大?我不記得在哪本書上看到過,判斷一個人是不是變性,只需要看這人的手腳,成年人的手腳大小很難改變,因此一個貌似女人的人的手腳過大的話,生理性別就很有可能是男性。這就是你的秘密,陳美娜——不,陳俊,你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改名為陳美娜的陳俊呆愣楞的坐在椅子上,宛如一塊雕琢失敗了的朽木。他想不出半個能爭辯的字,腦子空空如也,他太清楚了,有警方在嚴寬屍體上發現的那根頭髮,他就百口莫辯,只要拉著他去做DNA鑒定,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你為什麼會想知道?」陳俊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讓他恨到骨子裡的人,心中湧出了無法抑制的強烈殺意,「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

「這些都是嚴寬告訴我的,是他對你的報復。還記得嗎?嚴寬曾當街對李崢問過一個問題:「你是下半輩子不打算要孩子了嗎?」這句話其實已經把話挑明了,他是在嘲諷李崢,嘲諷李崢竟然會娶了你這麼個變性人。

「由於李崢年紀大的緣故,他應該是沒和你進行過正常的夫妻生活,才會對你是變性人這一點一無所知。李崢之所以會與你結婚,只不過是想要一個漂亮的姑娘來裝點房子,你和作用和花瓶沒什麼區別,僅此而已,而你和他結婚也只不過是看中了他的錢而已。」

「一旦事情暴露,李崢這種人將你掃地出門都是輕的,他一定會報復你的欺騙,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用這種可笑的借口來愚弄自己,你會面臨無法承受的結果。對了,結婚時,你利用的應該是你家人的身份信息吧。我查到你有個叫做陳麗娜的妹妹,人就在老家,她和你長得十分相似。」

「由於你整過容的緣故,因此要比陳麗娜好看上一些。不過再怎麼整容,你也無法改變自己的DNA信息。陳俊,你最終還是保住了自己的婚姻,祝賀你。李崢已經先行一步,去下面等你了,我想你應該用不了多久,也會和他團聚。」

「好了,今天就聊到這裡吧,警察幾分鐘前就收到了我的報警信息,此時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再有個幾分鐘他們就會到了吧。回見,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祝你享受這最後一杯自由的蘇打水。」黃粱一邊說著嘲諷的話,一邊從椅子上站起,無視眼前這個目光獃滯的男人,悠閑地向店門口走去。

聽完了一整場好戲的王建仁仍舊留在原地,以防止心理崩潰的陳俊有任何出格舉動,不過直到警車到來,陳俊仍沒有絲毫反應,就像是靈魂脫離了身體的束縛,去到遙遠天際自由翱翔。

惡之夢終究有醒來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