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甄馨從她的手提包中拿出這個貼著楓葉的信封時,張芷晴腦海中的記憶之弦被撥動了一下,她立刻想到了一個人的名字:葉風。這人前段時間才剛和黃粱有過瓜葛,兩人曾幾何時算是老相識,他們倆之間的過往經歷張芷晴聽黃粱說過一些。
簡而言之,這個葉楓在成為一名犯罪專家前,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私家偵探,而且是相當傑出的那種。在張芷晴看來,黃粱之所以會在離開警局成立解憂事務所,或多或少是受到了這個名叫葉風的男人的影響。如今已經完全走上不同道路的黃粱和葉風徹底淪為了敵對關係。
這個神出鬼沒的葉風有著鮮明的個人符號,他在每次犯罪或殺人後,會給被害人家屬寄一張楓葉,上面會寫上被害人的性命和死亡的時間。得知此事後,每每再看到楓葉,張芷晴的腦海中都第一時間跳出「葉風」這個名字。
張芷晴也曾好奇的在網上搜了搜有關這人的信息,出乎預料的是,資料幾乎沒有,這個人彷彿像是不曾存在過,完全找不到他的任何個人信息。還是在黃粱的一部好幾年未曾開機的舊手機中,偶然間發現了幾張當年的合影。照片中的葉風十分帥氣陽光,很難想像那個沖著鏡頭比出剪刀手的人,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名為了錢什麼都敢做的罪犯。
張芷晴的思緒被甄馨的話打斷了,「我不清楚這是誰送給我的,總之我今天上午來上班時,這個信封就已經混雜在包裹里。我因為一直在處理黃粱的事情,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有功夫檢查快遞,在那一堆收到的包裹中我看到了這個信封。」
「當時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的不對勁,畢竟連個郵票有沒貼。打開信封后,我發現裡邊放著四張人像照。就是這四張。」甄馨把照片從信封中抽出來,遞到張芷晴的面前。
接過照片,張芷晴打量著四張照片中的四個完全不同的陌生人,一看便知,這應該是趁這些人不注意時偷|拍下來的,照片有些模糊,沒能完全對準焦,照片上的人們都看向不同方向,很難看清正臉。
認真瀏覽了片刻,張芷晴能確信這四個人自己一個都不認識。「這些照片跟黃粱的案子有關係嗎?」她茫然的問,心想應不應該把葉風的事情告訴甄馨呢。最終她還是沒能說出口。
甄馨一臉嚴肅的回答道:「這四人的身份非常特殊,說出來你可能都不會信。」
「你就說吧,別扯這些沒用的了。」
「這四個人就是在那間夜店中指認黃粱和死者李恩娜在舞池中跳舞的四名證人。」
「啊?」甄馨話音剛落,張芷晴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說那四個混蛋就是這照片上的四個人?」
「對,就是他們。」
「可、可是誰你不是不知道嗎?你不是說還聯繫不上這四個人嗎?」張芷晴混亂的說。
「對,這四個人中我只打聽到了兩個人的信息,另外兩個人我還連姓名都不知道。我還在犯愁該如何找到這幾名證人的下落,沒想到打開信封后,我就看到了這些人的照片。其中兩人我認識,另外兩個我想應該就是那兩個我還沒打聽到情況的證人。而且我能確定其中有一位肯定和黃粱的案子有關,至少這人跟李崢有關。」
「誰?誰跟李崢有關?」
「這張。」甄馨從被張芷晴拿在手中的四張照片中抽出了一張,照片上是一名身著深色西服、腦袋過大的年輕男人。說是年輕,看樣子也應該是三十多歲了,用油頭粉面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這男人的長相還算出眾,但不知為何,可能是因為眉毛稀疏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他的眼神的緣故,總之在張芷晴看來這人的表情十分邪惡、猥瑣,心中生不出來半點好感,只有嫌棄。「你注意看,張芷晴,發現了嗎?照片的左下角能看到一輛車的車頭,能看到大半個車牌,看到了嗎?」
「啊,看到了。」張芷晴看著由幾個模糊的數字和字母組成的車牌牌照。
「這輛車和這個牌照,在你給我的那張照片中出現過。」
「啊,什麼?我給你的照片?」張芷晴茫然的說,「我還給過你照片嗎?」
「你忘了嗎?」甄馨眨了眨眼睛,「你昨天給過我一張照片啊。就是那張你在李崢的那究所里拍的露天停車場的照片啊。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對著停在車位上的車拍照,還把照片傳給我。我拿到照片後就隨意看了看。」
「好在我的記憶力不錯,今天中午發現這幾張照片時,我就注意到這張照片中的車和你給我的照片中的一輛車十分相似,我仔細對比了一下,發現不僅連車型、顏色一致,連車牌照都是分毫不差。我個人認為套牌或巧合的可能不大,應該這就是一輛車。」
「同一輛車嗎?」張芷晴呢喃道,「這、這照片還真的起到作用了。」
「所以我才說這人應該能和李崢扯上關聯的。」
「真的是一樣。」張芷晴拿起手機,翻出昨天傳給甄馨的照片,仔細在照片中尋找著於手中照片一致的那輛車,果真在自己拍來的照片中的一角,發現有一輛停在車位上的車。牌照上的號碼和字母與甄馨收到的照片能對應上。
面對這一出乎意料的消息,張芷晴徹底困惑了,不清楚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難道只是單純的巧合嗎?還是說其中隱藏著什麼玄機?是否真的是葉風將這些照片寄給了甄馨?是的話,他這樣做的理由又是什麼呢?他是想打算幫忙嗎?還是說這件事和他還有關?
太多太多的問題一瞬間涌了出來,讓張芷晴應接不暇。她拚命搖了搖頭,閉上眼睛,在混亂的腦海中理清思路。無論如何,即便這信封中的四張照片真的是葉風寄來的,他的動機應該也是出於幫忙吧,張芷晴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