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點冷靜點,」警察趕忙沖黃粱擺手,「應該是一場誤會,在這位男士的手機中,沒有發現任何偷|拍的照片或視頻……」
「可能是他趁亂刪掉了!」張芷晴尖聲說道,「他可是有時間把手機中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刪掉!這人壞著呢,就是他,一直用下流的眼神盯著我看!」
「你要不要臉啊?」男人反駁道,「誰他媽盯著你了?你以為你誰……」
「你他媽和誰他媽他媽的?」黃粱厲聲呵斥道,再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別激動。」警察無可奈何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場鬧劇,他當然不會知道,不光是張芷晴在演戲,黃粱同樣也在演戲,連那個愁眉苦臉、仍舊搞不清楚狀況的年輕男人也在演戲,他明確意識到自己被陰了,但卻不清楚會有何種結局等待著自己。
由於不敢提及與身旁這個污衊自己的漂亮女孩的種種瓜葛,男人只能選擇啞巴吃黃連,硬憋著承受這一切。張芷晴就是看清了這點,才拚命的向他潑髒水,畢竟這人可能背負著好幾條人命,說這些謊言時,張芷晴倒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甚至樂在其中。
「這人是個臭流氓!」張芷晴一臉委屈的抱住身旁黃粱的手臂,委屈巴巴的說,「就是他,剛才下樓梯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人跟在我四周,特別奇怪,沒想到在站台等車時,這人竟然故意湊過來拿手機偷|拍我!要不是我早有防備,就被這人得逞了!你這人還要不要臉!我沒臉見人了,嗚嗚嗚……」張芷晴捂著臉裝哭。
「你給我解釋清楚!立刻馬上!!」黃粱猛的一拍辦公桌,發出砰的一巨響,把一名護妻狂魔的形象表演的淋漓盡致。
「我、我什麼都沒幹啊……」男人耷拉著腦袋嘟囔道,「手機也讓你們檢查了,不是說沒有嗎,我、我這就走……」
「你先別著急,事情還沒解決呢。」警察沖著男人說,他看向一臉委屈的張芷晴,「張小姐,在這位先生的手機中的確是沒發現任何照片,我看要不就和解吧……」
「這次算你小運氣好,把照片和視頻啥的都刪乾淨了!」張芷晴咬牙切齒的說,她完全不需要調動情緒去表演憤怒,「我警告你,下次再敢在公共場合干這麼噁心的事情,我直接戳爛你的眼睛!對了,這東西還給你!」她把一直小心拿在手中的黑色腰包甩到了身旁男人的身上。
男人就像是迎面被一顆炮彈砸中一般,慌忙閃身躲開,那個黑色腰包落在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在場的幾個人全都愣了一下,因為年輕男人過激的反應。只有張芷晴偷偷露出一絲得逞的壞笑,她冷著臉說:「幹什麼呢?自己東西都不敢拿?」
「這個……這不是我的。」男人慌不擇言的說,「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誰的……」
張芷晴咄咄逼人的說:「不是你的?我看到的時候,這東西就被你拿在手上!你還敢說不是你的。警察同志,麻煩你調一下監控,這東西一直都在他手上。」
看到這人掩飾不住的慌亂神情,警察也覺察到情況不對勁,就彎腰從地上把那腰包撿了起來,他呵斥住打算離開的男人,叫他別動,隨後將腰包放在辦公桌上,拉開拉鏈,露出了放在腰包中的那柄手掌長的匕首。
看到匕首的瞬間,黃粱立刻驚呼一聲,眼睛瞪得滴流圓,活像是魚缸中的凸眼金魚。那名警察抬頭看了眼黃粱,還以為他的驚訝只是由於突然見到了一柄刀子,殊不知黃粱此刻心中有一百萬的疑問瞬間迸發了出來,險些擠爆他使用過度的腦袋。
這刀子驚得黃粱是外焦里嫩。坐在一旁的張芷晴適時的解釋道:「這刀子是那種收縮刀,刀刃能縮回到刀柄里。經常被用作魔術道具或是整蠱道具。不過這刀子看起來十分逼真哦。我是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拿這種東西混進地鐵。喂,你剛才在過地鐵安檢時,是不是耍花招了?沒把這東西拿去安檢啊?」
張芷晴的話直接命中紅心,年輕男人臉上的慌亂更加明顯。一旁靜觀其變的警察的目光變得更加嚴厲,他默默將腰包拿起,往那人面前一送,「解釋一下。」
「這、這東西不是我的。」男人咕噥道。
「不是你的?調監控!警察同志,立馬調監控,我敢用人格擔保,從我看到這人開始,這東西一直就在他手上!我還記得進地鐵的大致時間,肯定能調出來的。」張芷晴得意洋洋的說。
「那、那是我撿到的。對,是在地鐵里撿到的。」男人用怨毒的目光斜睨著張芷晴。
「撿到的?你撿到了為什麼不送到失物招領處,你拿著它到處晃幹嘛?」
「因為、因為那個,我不知道裡面有這東西……」
張芷晴冷笑著問:「不知道?不知道你還湊到站台護欄旁,打算把這東西丟進隧道里?」
「還有這種事!?」聽到這裡,那名警察眉宇間的皺紋更深了,看向那人的眼神變得越發沉重,「解釋一下,情況符實嗎?」
「你這是——你這是血口噴人!」男人大聲嚷嚷起來,抬手沖著張芷晴就是一巴掌。被逼到去理智的他已經顧不上其他了,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兒就打算出口惡氣。
早有防備的黃粱當然不會讓這人得逞,他一把鉗住這人手腕,用力一擰,動手打人的男子瞬間宛如是一隻大蝦般弓起身子,伴隨著黃粱手腕的轉動,他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半圈,表情痛苦的發出一連串的痛呼:「你、你給我鬆開!手要折了,手要折了!」
那名警察愣了一下,趕忙勸黃粱鬆手。黃粱用力掰了一下後,才甩開這男人的手腕。重獲自由的男人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眼神驚恐的望著俯視自己的黃粱,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本就瞪大的眼睛又睜開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