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我工作比較忙,因此就沒怎麼聯絡。我最近一直在猶豫該不該打這通電話,我是從新聞上得知李先生的死訊。」
「啊……原來是我丈夫的朋友啊。」說話的女人似乎並未多想,「知道我丈夫這個手機號的人不多,大多數都是他的朋友。黃先生是吧?您打這通電話是……」
「啊,也沒什麼,就是覺得應該打個電話,您是李先生的遺孀?」
「是的,我是。」
「節哀順變,徐女士。」黃粱說。
「感謝您的關心。」正當黃粱為該說些什麼而發愁的時候,電話另一端的人卻主動反問了,「您現在是在京陽市嗎?我看您的手機號是京陽市的號碼。」
「對,我定居在京陽市。」
「那您明天有時間嗎?」
「明天嗎?」黃粱驚訝的問,「明天的話,我可以抽出時間,如果不打擾的話。」
「那就太好了,明天是我丈夫的追思會,只有關係親近的朋友才會參加,如果您能出席的話,我將萬分感激。」
「這個當然好,請問時間和地點呢?」
未亡人用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將追思會的舉辦時間和地點告知了黃粱,他立刻拿筆記錄下來。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黃粱借故有事,將電話掛斷了。
放下手機,長處一口氣後,黃粱拿起寫在名片背後的時間和地址,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被興奮所取代。這似乎是個機遇,他想,能近距離觀察一下李元傑的遺孀。
可以說這個女人就是引起這一切悲劇的根源。黃粱真的很好奇,這個能讓李元傑在面對女兒的逼迫時猶豫不決的再婚妻子,究竟是個怎樣富有魅力的人?李元傑又是在怎樣的心情下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的呢?
雖然網路上的報道很多,但翻來覆去都是同樣的內容,從目前已經公布的消息可以確定,李元傑的死不是一場意外或是突發惡疾,而是他選擇了自我了斷,他是死在自己家中。只不過再詳細的信息網路上就沒有披露了。
黃粱一直很想搞清楚李元傑死亡的更多消息。卻苦於沒有合適的借口去接近李元傑的遺孀,沒想到一張不起眼的名片,竟然打開了通道。激動之餘,黃粱拿起手機在網頁上輸入李元傑的名字,在他的百科詞條中找到了他現任妻子的詞條。
李仁傑的現任妻子名叫徐常寧,根據詞條上顯示的信息,這人今年33歲,比黃粱還要小一歲。雖然年紀不大,不過卻是一名相當出色的文學經紀人,經她之手的暢銷書不勝枚舉。在詞條中還收錄了一些徐常寧的照片。
這些囊括了生活照和藝術照的照片集風格大不相同,無論是衣著還是髮型,都有著天差地別的變化,外表出眾的徐常寧倒是能將各種風格都駕馭的恰到好處。與其說她是一名文學經紀人,黃粱認為或許去時尚圈更適合她發展,至少也能成為出眾的模特。徐常寧有著令人羨慕的1米73的身高,她丈夫李元傑也不過1米7。
「這人誰呀?」身後響起的說話聲嚇了黃粱一跳,他過於專註於徐常寧的照片,沒有發覺張芷晴推開卧室的門,就站在他身後。
「這人是李元傑的再婚妻子。」
「啊,就是她呀,我這幾天還搜過她的照片,這幾張倒是沒看過……她很適合這種黑白色調的藝術照啊。」張芷晴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照片中的女人,「的確長得挺漂亮的。話說什麼叫文學經紀人啊?」
「和普通的經紀人沒什麼本質區別二。絕大部分的作家在商業方面都不太靈光,處理合同方面的商業問題就需要經紀人來代辦。作為回報,作家賺得的錢有一定分成,作為文學經濟人的報酬,分成比例多寡取決於這名作家的名氣和吸金能力,越出名越能賺錢的,需要給出的份額就越少,如果是初出茅廬的新人作家,相應的給經紀人的分成比例就會大一些。」
「類似於編輯唄?」張芷晴似懂非懂的問。
「不,經紀人和編輯有很大區別。學經紀人不會給簽約的作家帶來任何工作機會,通常而言,一名優秀的文學經紀人手下都會有幾十位客戶,他們最關心的是手下這些作家的寫作進展和上市書籍的銷售量。可以說文學經紀人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作家如果沒有專業人士進行商業打理的話,收入和成就都會縮水。很難說清楚作家和經紀人之間究竟是誰在替誰工作。」
「呦呵,你對這些還挺懂行的呀。」
「畢竟經常看書,類似的知識自然會懂一些。不過徐常寧的情況較為特殊,她目前似乎只和自己的丈夫李元傑合作,而且已經合作有幾年了。」
「那肯定的。」張芷晴用輕蔑的語氣說,「李元傑死了原配妻子還不過半年,就和這女人再婚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們倆之前可能就有一腿!那個最大的障礙自己消失了,因此也就順理成章的走到一起。不然的話,那個叫李玲玲的姑娘為何會尋死覓活的,還不就是替自己和過世的母親感到憋氣嗎。」
「總之是別人家的家務事情,咱們這些外人沒資格評判。明天去看看吧,看看徐常寧真人是什麼模樣。」
「啊?你已經和人約好了?」
「對,明天似乎要舉辦李元傑的追思會,我或邀去參加。」
張芷晴吹了聲口哨:「呦呵,看不出你這面子還挺大的,怎麼就被邀請去參加這位大作家的追思會了呢?」
黃粱三言兩語把自己用手中名片和李元傑的再婚對象徐常寧取得聯繫的經過講述了一遍,聽完之後,張芷晴稀罕的從黃粱手中接過那張寫著追思會舉辦時間和地點的李元傑的名片,呢喃道:「還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呀,如果沒有這張小卡片的話,你想見到徐常寧可是不容易呢。」
「是啊,總之明天去見一見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