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是服用了安眠藥,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攝入的。昨晚吃過晚飯後,你們還吃過其他東西嗎?」黃粱問。
「這個……沒有吧,吃完晚飯後我們回了趟旅館,然後就直奔溫泉浴場了,沒再吃過啥了啊……我記得跑了沒多一會兒就越來越困,我都不知道是啥時候睡著的。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你們幾位出現在眼前,然後就是吳曉雯的屍體……」
「仔細想想,你們是否還吃過什麼或喝過什麼。」黃粱問。
「這個……我真的想不起來。」邱紫搖了搖頭,頹廢的縮成一團,呆愣楞的望著擺放在眼前的飯菜發獃,生不出絲毫食慾。兩根孤零零的筷子歪斜的躺在木桌上,焦急的等待著誰將自己拿起來發揮作用。
黃粱默默沉思,回想著昨晚短暫目睹過的幾眼,這一行五個女孩從餐廳走向旅館的畫面,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我記得昨天好像有看到過姜美盛手上拎著個袋子,裝的是像是飲料的東西,就在你們從餐廳走出、向旅館走來的時候。」
黃粱的話點醒了邱紫,她愣了一下,連連點頭稱是:「啊,對對對,是有這麼回事,因為要泡溫泉嘛,水溫很熱,就想著應該帶上點喝的補充水分。當時提議是喝啤酒,不過老闆娘花姐說最好不要喝酒精飲料,以免發生意外,我們就換成了瓶裝汽水。據說是這附近獨有的老汽水,我倒是的確沒在其他地方見過。味道嗎,就是那種沙口的糖精味兒,稍微有點怪——等等……原來那股怪味是安眠藥的味道啊!」邱紫恍然大悟的說,「我還以為是溫泉的味道呢,才導致那汽水喝起來怪怪的。」
「你們在進入溫泉浴場後就只攝入過那種瓶裝汽水嗎?」黃粱問。那種汽水他也喝過幾瓶,說實話味道不怎麼樣,濃濃的工業糖精的味道。
「對的,沒帶其他食物進去,畢竟去泡溫泉的,又不是去那聚餐的。在晚飯時我們都吃了不少,也就沒想著再拿其他食物。對,我記得我只喝過汽水,喝完後沒過多久,我就有些昏昏欲睡,稀里糊塗就熟了過去。我還以為是因為溫泉太舒服了,才導致我睡著的,原來是因為那汽水被人摻了安眠藥啊。這麼說……殺害我們的兇手就是花姐和梅姐了?」
「啥?你這思維跳躍得也未免太誇張了點。」黃粱苦笑著搖搖頭,「警方已經排除了花姐和梅姐的嫌疑,因為餐廳內有監控探頭,在警方推斷的吳曉雯遇害身亡的時間段內,她們倆都沒有離開過餐廳,更沒有接近過那處溫泉浴場。而且是在溫泉浴場的垃圾簍中發現了用來裝安眠藥的藥瓶,因此可以判斷兇手是在溫泉浴場內下的葯,再大膽點推測,下藥地點可能就是在換衣間內。」
「可是這不可能啊。」邱紫皺著眉說,「那天溫泉浴場裡邊就只有我們五個,在進入後,是我親手把浴場的大門給鎖上的,防止其他人突然闖進來。畢竟還有你們這些陌生人在,所以我們就……」
「理解理解,我們泡溫泉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做法。」張芷晴體貼的說。
「對唄……難不成是有人用鑰匙偷偷進來的?也不可能啊,那門開關都有聲音的,而且我們五人也不是一直泡在溫泉里,一直有人進進出出的,去接個電話、發個簡訊之類的,不可能注意不到有人偷偷進來過,還能在飲料里摻入安眠藥。」
黃粱保持著沉默,並沒有將警方懷疑兇手就在包含邱紫在內的三個未遭到傷害的姑娘之中的設想說出來,他專註的聽著邱紫的自述。
邱紫繼續語無倫次的說著話:「根本不可能啊……難不成兇手是隱形人?總不能在我們無個泡在溫泉中暢快聊天時,有不懷好意的人偷偷溜了進來,在我們的飲料里加入安眠藥,再偷偷溜走吧。」
「門是被從裡面反鎖上的,沒鑰匙的話,溜出去就鎖不上了。」張芷晴說。
「對啊,講不通啊。難不成下完葯後那人沒有離開?而是躲進了一旁的男換衣間!對,可能就是這樣!」邱紫激動的說,「我們在檢查過男換衣間後,就沒再去過那邊,如果有人偷偷溜進來的話,只要躲在那一邊,我們就不會發現的。只要等我們全都熟睡之後,這人就可以過來我們這一邊,將吳曉雯給殺死。」邱紫越說越順暢,把自己徹底說服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究竟是誰闖進來的呢?我記得溫泉浴場的大門上不是安著監控攝像頭嗎?就沒有記錄下兇手的模樣嗎?」
黃粱先和張芷晴對視了一眼,給出了讓邱紫瞠目結舌的回答:「門上方的監控攝像頭有在正常工作,忠實的記錄下從你們一行人進入溫泉浴場後、到花姐發現你們出事的全過程,在將近兩個半小時的時間中,沒有任何人接近過溫泉浴場,更沒有人進出過浴場的大門。」
「這、這不可能!」邱紫扯著嗓門喊道,「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這就是事實。」
邱紫思索著黃粱這番話的含義,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語無倫次的嚷嚷道:「這絕對不可能!你們是在騙我,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一定是有人闖進來把吳曉雯給殺死的,怎麼可能沒人進出過浴場呢?難不成——難不成那人是翻牆進來的?也不對啊,我們根本就沒看到有人翻牆啊,連聲音都沒有聽到過,肯定不是翻牆進來的……那是個露天溫泉啊。怎麼可能不是從門進來的呢?不對,一定是你們看漏了,一定有死角!」
黃粱注視著驚慌失措的邱紫,沒有說任何反駁她的話,只是用夾雜著憐憫和冷漠的目光看著她。一番發泄後,精疲力竭的邱紫跌坐回椅子上,激動過後,她也清楚架在門框上方的攝像頭不可能遺漏任何出入過浴場正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