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芷晴嘆了口氣,「其中表現的最歇斯底里的,不用說你也知道是喬梓琪,她一直嘟囔著什麼撞見鬼了、撞見鬼了,我問她究竟看見什麼了,她也不回答我,像是被徹底嚇瘋了,我真擔心她要是這輩子都會這樣,大好的年紀啊,還是名模特,要是被送進精神病院里,這輩子可就完了呀。」
「是啊……」黃粱跳望著那棟似乎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旅館建築。
「其餘三個倒是還算好,至少沒喬梓琪這麼誇張。雖然也是哭哭啼啼的,嘴裡說不出一個完整句子,不過至少沒嘟囔著什麼撞鬼的。我也被嚇得夠嗆,晚上睡覺都沒敢關燈。我昨晚試圖從她們口中打聽出她們進入到溫泉浴場後的經過,不過這四個人都沒說啥有用的,即便把話都拼湊在一起,也弄不清楚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可是儘力了哦,就是沒打聽到什麼有價的消息。」
「多謝你了,芷晴。」
「沒啥,這都已經成為本能了。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偵探助手啊。」張芷晴笑呵呵的說。
「是啊,今天可能還得麻煩你,劉警官想讓咱們協助調查,幫忙打聽出更多消息。警方也沒能從這幾個人口中獲取到太多信息。」
「那是肯定的,她們都被嚇壞了。黃粱,你說究竟是誰闖進來把吳曉雯給掐死的呀?真的是太過分了!」
「這個嗎……劉警官認為可以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
「啊,可以排除了嗎?可如果不是外人作案的話,兇手就只可能是在那四個倖存的姑娘中了?」張芷晴瞪大眼睛說,「我的媽呀……昨晚我可是在她們身旁跑前跑後的去照顧她們,你是說我和兇手就在咫尺之遙?」驚慌失措之餘,張芷晴的手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白皙的脖頸,「我滴個乖乖……那究竟是誰在裝相啊?這裝的也太像了吧!根本就分辨不出她們究竟哪一個是被嚇傻的、哪一個是裝成被嚇傻的。一群外國語學院畢業的姑娘,怎麼可能擁有如此精湛的演技呢?」
「那就不清楚了。」
「黃粱,聽你的意思,兇手應該就在那三名未遭到襲擊的人之中?這麼說兇手是劉迪、邱紫和姜美盛之中的一個嘍?」
「也可能是多個,不能排除團伙作案的可能。若谷姐判斷喬梓琪脖頸上的勒痕是無法在浴池這種環境下自行偽造的。」
「行吧……要我說劉迪她們仨的話,我覺得邱紫是兇手的可能性最大。」
「為什麼呢?」
「因為昨晚就邱紫表現得相對而言更加鎮定啊。其餘三個姑娘一直哭哭啼啼的,邱紫是最先鎮定下來的,她還幫著我去安慰其他人呢。」
「單憑這一點不能證明什麼,也可能是邱紫的個性比其他人較為頑強、堅韌而已。」
「那我就不清楚了。這樣好了,反正花姐正打算給她們送早點,這份工作就交給咱們倆來做吧,送飯上門,有借口和她們聊上幾句,你看如何?」
「好哇,」黃粱眼前一亮,「這主意好,很自然,不會太尷尬。多謝你了,芷晴,我還犯愁該開口呢。」
「那必須的,偵探身旁哪有沒助手的。光桿偵探可一向都不吃香哦。」
「你說的都對。」黃粱露出微笑,寵溺的揉了揉張芷晴的頭髮,兩個人手牽著手向餐廳走去。他們回來的時機剛剛好,臉色蒼白的花姐將梅姐做好的食物裝好盒,正準備拎著裝滿食物的籃子去旅館給那四位姑娘送早點。
張芷晴自高奮勇的接過這個沉甸甸的籃子,和黃粱返回旅館,給遭遇了巨大變故、劫後餘生的四位姑娘送早點。
每個姑娘的客房門外都站著一位警員,和這些人交談了幾句,黃粱得知已經起床的人只有邱紫,就先敲響了邱紫的房門。
黃粱在敲門前,故意先輕輕喊了聲邱紫的名字,生怕突如其來的聲響會嚇到房間內的姑娘。剛敲了兩下門,緊閉的房門就被人從裡邊拉開了,邱紫探出頭來,用那雙稍有些紅腫、仍舊十分冷漠的眼眸打量著站在門外的兩人,用眼睛無聲的詢問。
張芷晴拎起手中的飯盒,沖著她露出燦爛微笑,「餓了吧?我來給你送飯嘍。」
邱紫猶豫了一下,想伸手接過飯盒,不過張芷晴卻是巧妙的輕輕用肩膀撞開了邱紫扶著的房門,鑽過門縫走進房間內,猝不及防之下,邱紫下意識的將門拉開,黃粱也順勢進入房間里。手握門把手的邱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進入房間後,張芷晴自顧自的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將飯盒擺在小木桌上,把飯菜一樣樣的在桌上擺起,嘴裡自然的說著關切的話語:「過來吃點東西吧,熱熱乎乎的,吃飽了就有力氣了,你說對吧?」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邱紫皺眉問道。
「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有沒有做噩夢之類的?你想喝牛奶嗎,我可以幫你拿一點哦。」
「不用,不用這麼麻煩。」伸手難打笑臉人,邱紫也無法說太難聽的話,只能悶悶悶不樂的將門拉開,敞開著房門,慢吞吞的走向木桌旁。
張芷晴從椅子上站起來,將椅子交給邱紫來坐,她和黃粱則是站在一旁,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邱紫用隱含責備的目光注視著兩個人,想要他們自行離開,不過黃粱和張芷晴裝作無動於衷。
「感覺好點了沒?」張芷晴說。
「嗯……還好吧。」邱紫夾起一塊土豆,慢吞吞的咀嚼起來,「就感覺不像是真的,曉雯竟然——竟然死了……還是被人、被人害死的,真的是無法想像。」
「對此你是毫無預期嗎?」黃粱問。
「當然!我怎麼可能有預期!」邱紫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瞬間變得張牙舞爪,她丟下筷子從椅子上站起,沖著站在窗戶旁的黃粱和張芷晴怒目而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知道吳曉雯會碰上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