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大天亮,早上8點多,他自然從睡夢中醒來。從窗帘縫隙中射進來的陽光照在身上,格外溫暖。醒過來後,黃粱賴了會床,隨後洗了把臉就換上身乾淨的衣服,來到院子里呼吸新鮮空氣。
溜達了片刻,神清氣爽的他邁步向餐廳走去,他要了一份雞蛋炒飯,就著花姐親手腌制的小鹹菜吃了起來,享受著一頓簡單單的美味早點。填飽肚子後,黃粱坐在餐廳內和花姐聊了一會,之後就又迫不及待的返回晴朗的天空下,在院子里散步消化食兒,不時的和好奇打量著自己的小動物們玩一會兒。
黃粱發覺在這個院子里能橫行霸道的不是那條精力充沛的土狗,而是一隻指高氣昂的大白鵝。面對黃粱的主動示好,這隻大白鵝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高傲的仰著下巴。黃粱也不敢輕易招惹它,遠遠的注視著它領著其餘幾隻白鵝,在院子里昂首闊步的巡視領地。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這一天對於度假而言簡直再合適不過了,黃粱不想回到房間里浪費這完美的天氣,索性向花姐要來了一副小板凳,在旅館主樓前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看看天、吹吹風,享受著田園詩中閑適的意境。
就在黃粱一邊看著手機新聞、一邊享受著和熙的微風時,梅姐強壯的身影從那間二層小樓走了出來,快步向旅館的遠門走去。黃粱納悶她這是要幹什麼,好奇的看著梅姐將鐵門拉開。
過了有一分多鐘,黃粱隱約聽到有引擎轉動的聲音,視野範圍內出現了一輛車,沿著狹窄的車道向旅館的正門緩緩駛來,這是一輛銀灰色的SUV,它的目的地明顯是這座溫泉旅館。
開車的人將車緩緩駛進了院子,車停下後,遠遠的,黃粱望著從SUV中下來的幾名高矮不一、胖瘦各異的姑娘,數了數,總共是五個人。
黃粱這才回想起來,昨天花姐好像是提過一嘴,今天會再來一夥客人,想來就是這群人吧。
「呵,這還是五個年輕姑娘啊,夠帶勁的。」
黃粱被身旁響起的這句話嚇了一跳,不禁打了個哆嗦,險些從板凳上摔倒,轉頭一看,才發現身旁的窗戶探出了一個大腦袋,正是剛睡醒、頭髮還一片凌亂的王建仁。黃粱沒好氣的將小板凳往一旁挪了挪。
「早啊,梁子,你這是在聽牆根兒嗎?」王建仁問。
「什麼啊……我吹風呢。」黃粱
「行吧,反正我的牆根兒是沒啥可聽的。誒嘛,太誇張了,又來了五個姑娘,這地方本來就陰盛陽衰,情況越發嚴重了。你說咱哥們是不是掉進女兒國里了?」
「再來多少個姑娘跟你也沒啥關係。」黃粱嗆聲道。
「那確實,畢竟哥哥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我有未婚妻……」
「不提什麼未婚妻不未婚妻的,即便再來八百個姑娘,裡面也不會有哪一個能看上你的。」
「誒我去,你這話就有點過分了啊,哥哥再怎麼說也是富有魅力的成熟大叔,你不知道現在小姑娘就吃這一套嗎?」
「成熟有魅力那是別人,你只不過是個大叔而已。」
「屁!隨你怎麼說,不過這五個姑娘倒是各有千秋啊,你看裡面還有個穿公主裙的吶。」
「那叫做洛麗塔啊,還公主裙?土不土?」
「我管它什麼塔不塔的。這裙子對自己沒點自信的人都不敢穿,太花里胡哨了,一層又一層的,不覺得繁瑣嗎?哥哥我反正是覺得有些臃腫。」
「的確得是身材嬌小的人穿起來才可愛。」黃粱隨聲附和了一句。
「說的誰呀?誰身材嬌小可愛啊?」又一扇窗戶被人推開,張芷晴探出頭來,用不善的目光注視著坐在小板凳上的黃粱,「說呀,怎麼不說話了?」
「你、你可愛。」黃粱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微笑。
王建仁瞬間來了興緻,指著那五個正和花姐談話的女孩們說:「丫頭,看到沒,其中有個穿什麼塔風格的裙子,你家黃粱說那姑娘長得特別可愛。」
「你、你可別亂說話啊!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大王,你別血口噴……」
「是嗎?黃粱,原來你喜歡那種風格的裙子啊,用不用我現在就去網上買幾件?」
「這個嘛……倒也不是不可以……」
「做夢去吧。」翻了個大白眼,張芷晴重重關上窗戶。王建仁幸災樂禍的沖著黃粱吹了聲口哨,也將頭伸了回去。
突遭無妄之災的黃粱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拎著小板凳向旅館入口走去。遠遠的,他留意著與花姐交流的五個陌生女孩。這五個姑娘看起來年歲相仿,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衣風格各有特色,既有衣著得體的職業套裝,也有走可愛風的嬌小美少女,很難想像這幾位畫風都不怎麼一致的姑娘是怎麼湊到一起、結伴來溫泉旅館的。
不過黃粱也不會厚著臉皮湊過去向人家打聽情況,他老老實實地拎著板凳走進旅館,將板凳放在門廳的位置,就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是在吃午飯的時候,他才再次見到了這五位同行的姑娘。午飯在下午一點開始,餐廳內的兩張圓桌都被利用上了,一桌坐著結伴而行的五位姑娘,一桌是黃粱他們四個。兩伙人都在默默的打量著彼此。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有個臭不要臉的人的存在價值,王建仁打破了兩桌之間略有些尷尬的微妙平衡,大咧咧的轉身看向那五個女孩中像是主心骨的人,對那位戴著無框眼鏡、神似高中班主任的姑娘說道:「咱們就這幾個人,也別弄成兩桌了,相逢便是緣,要不咱中午一起吃?」
那五位姑娘經過一開始的驚訝後,都紛紛點頭同意,兩伙人就這樣自然的湊成一桌、九個人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剛剛好,不會擁擠,也不至於過分空曠。
桌子的一半坐著五個結伴而來的姑娘,另一半則是黃粱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