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水中的熱量像是能被身體吸收,黃粱感覺自己輕飄飄的,飄蕩在一團熱乎乎的果凍里。如果這一刻能成為永久那該有多好啊。
王建仁也是同樣的想法,「我去,梁子,這才叫享受生活,等哥哥我哪天有錢了,高低在自己家弄個溫泉!想啥時候泡就啥時候泡。實在不行,你說咱整個水床行不行?就用這種溫泉水。」
黃粱被逗笑了,「哈哈哈……大王你這腦子還真是可以。我還真不知道有沒有人用溫泉水來做水床的。」
「肯定有。哪天我上網搜一搜。」
「行吧,祝你成功。」黃粱閉上眼睛感受著灼|熱的泉水擁抱著自己,似乎將靈魂附著的斑駁都洗掉了。
就在黃粱昏昏欲睡之際,他突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睜開眼皮看向被木板牆隔開的另一側浴池,「芷晴,是你在叫我嗎?」黃粱沖著那邊喊。
「對啊對啊,過來,過來一點,咱們可以背靠著這面木頭牆聊聊天。」
「行吧。」黃粱拍了下發出鼾聲的王建仁的臉,拽著他游向那面將這座大浴池一分為二的木板牆。後背靠在被水沖刷的無比光潔的木板上,黃粱的身體已經完全適應了水溫,冒著水霧的溫泉水不再絲毫的灼痛,有的只是難以言明的舒爽。
黃粱聽到身後的木板傳來幾下像是敲門的咚咚聲,隨後響起了稍有些失真的張芷晴的聲音:「喂,聽的清楚嗎?」
「當然清楚啊,就隔著一層木板。你說弄這破木板子幹嘛?耽誤不耽誤事,多此一舉,像是誰憋著要偷看似的!誰出來泡個溫泉還不|穿件泳衣啊?沒見過哪片沙灘被隔開的,人家穿的更少!」
「行了,臭大叔,別扯淡了。要是沒這木板的話,誰肯跟你一起泡溫泉啊?髒兮兮的臭大叔……你說是吧,若谷姐。」
「對,白瞎這一汪溫泉水了。」石若谷調侃道。
「哎,這叫什麼話!我可是有認真洗過澡的,話說哪有人非逼著別人在泡溫泉前去搓個澡的,你們也真是夠了。」王建仁抱怨道。
「誰讓你平時不注意個人衛生的,這是來泡溫泉的,不是讓你搓泥的。我們都還得泡著呢。」
王建仁小聲嘟囔了幾句,沒再說什麼。
四個人背靠在被水沖刷著的木板牆上,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就在黃粱的眼皮再次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張芷晴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喂,告訴你們哦,我今天下午可是有一個意外收穫的。」
「啥意外收穫呀?把我那半斤蘑菇給搶走了?丫頭你打算要炫耀到明年是吧。」王建仁不以為然的說。
「什麼半斤蘑菇,比那可有意思多了。你們不知道吧,這座溫泉可有著傳說的哦。」
「傳說?」黃粱強打起精神,往臉上拍了些溫泉水,「多少年前的傳說?」
「大概有個七八年。」
「那也叫傳說嗎?」王建仁吐槽道:「那撐死是個家長里短!」
「也算是吧,畢竟就是一戶人家的事情。你們知道嗎,在花姐和梅姐來這裡經營這間旅館前,這地方就已經是溫泉旅館了哦。」
「不然呢,難不成她們還能憑空弄出來的溫泉水?」黃粱問。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別打岔!」張芷晴喊了一嗓子,「在花姐她們之前,經營這間溫泉旅館的是一戶當地人家,因為一些變故,那戶人家不得不將這裡給低價出售了。」
「變故?家裡的雞鴨鵝都不下蛋了?」王建仁調侃道。
「你就慶幸有這面木板牆護著你吧,」張芷晴咬牙切齒的說,「否則我肯定撓你個滿臉花!」
「說呀,具體是啥變故?」黃粱好奇的問。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女主人上吊自殺了,一名來這裡泡溫泉的女客人被嚇得心臟病發作,也一命嗚呼了。男主人迫不得已,只能把旅館給賣掉了,至於這人之後幹嘛去了,就沒人知道了。」
「芷晴,你說話的語氣也太輕描淡寫了吧。上吊自殺?誰呀?真的假的?」黃粱問。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是王翠蓮告訴我的。她是本地人,就住在附近的村子裡,從小在這地方長大的,她說有的話,那應該是確有其事吧。」
黃粱嘀咕道:「七八年前的話……王翠蓮應該十幾歲了吧。」
「對,肯定知道不少內情,她說村子裡傳的可邪乎了,近幾年才漸漸消停下來。據說當年來了不少警車呢。」
「為啥要上吊啊?」
「還能是因為什麼,憋氣唄。」
「因為雞鴨鵝不下蛋?這氣性可太大了點。」
「這裡面沒有雞鴨鵝的事兒!臭大叔你給我閉嘴,你說我說!」
「你說,丫頭你說。我就說嘛,這家的鴨蛋賊好吃,肯定不是鴨子的責任,我看肯定是那幾隻大白鵝的問題,剛才差點就叨了我一口。」
無視王建仁的碎碎念,張芷晴自顧自的說:「據說原本在這裡經營溫泉旅館的是一對夫婦,出事時這兩人都快要四十歲了,不過卻一直沒有孩子。夫妻倆經營這間小旅館,平時也種地,沒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旅館上,那時候通信也沒現在發達,知道這裡的人不多。只不過雖然店小、地方偏僻,不過總會有些人出於各種各樣原因來到這裡住宿,一來二去的,也積攢了些熟客。」
「哪家店都有兩個熟客。」
「對,差不多是這意思吧。然後這男主人就開始和其中的幾名女熟客眉來眼去,發展出不正當關係。」
黃粱哼唧了幾聲:「嚯,山溝溝里啊,也不耽誤這種破事發生。話說那得長得多帥呀?」
「那就不太清楚了,不過聽王翠蓮的意思,那男人確實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王建仁說:「哎呀,還是村草!」
「差不多吧。總之因為這男人的肆意妄為,溫泉的女主人過得十分憋屈,有一天就突然爆發了,直接在溫泉浴場的女換衣間里上吊自殺了,人就掛在換衣間的房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