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這麼個意思吧,不過好在現在的生活比當時要強多了。」
「您做的飯菜真的很香。」黃粱有些笨拙的恭維道。
梅姐點了點頭,似乎沒有繼續和黃粱閑聊的意思,專心致志的掏鴨蛋。黃粱自顧自的轉身離開,繞著礦場的院落走了一圈。在院子的邊邊角角生活著雞鴨鵝狗,黃粱甚至在豬圈中看到了兩頭髒兮兮的彪肥體壯的家豬。
院落內倒是沒有看到牛的影子,不知是上山吃草去了,還是說根本就沒有飼養。黃粱一直相當佩服那些農場主能將自己親手接生、從小養到大的牲畜拿去販賣或是屠宰,至少對於黃粱而言他完全做不到這點。
不知不覺間,原本清澈明亮的天空就被一團團炸裂的火燒雲覆蓋,傍晚迫不及待的跳上舞台,為仍在裝扮自己的夜姑娘前來探路。
欣賞了一陣在城市中難得一見的燦爛晚霞,黃粱溜達著返回旅館,剛好看到從石若谷房間走出來的張芷晴,她手上還拎著一小袋蘑菇。
黃粱稀奇的看著最多也就一兩斤的蘑菇,問道:「這些都是你親手採摘的?」
「對啊,厲害吧。」張芷晴雙手掐腰,一副得意的表情,「我剛給若谷姐看了看我的戰利品,怎麼樣,拿回去夠你吃一頓的吧?」
「馬馬虎虎吧。」黃粱從袋子中拿出一顆沾染著新鮮泥土的新鮮野蘑。
王建仁突然從他的房間中探出頭來,用不屑一顧的語氣說:「要不是丫頭把我採的蘑菇全都搶走了,她哪能有那麼多?別看哥哥我就一隻手,採的可比丫頭利索多了。」
「那是因為我沒什麼經驗!」張芷晴沒好氣的丟給王建仁一個白眼,拎著蘑菇開開心心走回自己房間。
黃粱站在王建仁的房間門口向里張望了一眼,果然不會讓他失望,原本整潔的房間已經變得凌亂不堪,行李箱就大咧咧的敞開著放在地上,裡邊幾件寒酸的衣物胡亂捲成一團,像是一團垃圾袋。
留意到黃粱臉上厭煩的表情,王建仁尷尬的解釋道:「那個啥,我剛才著急找衣服嘛,都是丫頭催我的,這不,我正打算收拾呢。」
「趕緊的吧,6點就開飯了。」
「成,6點前我肯定把房間整理好!行了,梁子,你上一邊兒涼快去吧。」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吃了閉門羹的黃粱只能走回自己的房間。他看了會書,玩了會手機,時間就這樣在無所事事中悄然流逝。轉眼間晚上6點就如約而至。
這一次黃粱沒有等別人來叫自己,而是早早準備好,來到一樓門廳,坐在沙發上等待其他人出來吃晚餐。
陸陸續續的,王建仁他們從房間里走出來。張芷晴換上了一條清純的白底碎花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頂草帽戴在頭上,穿著涼鞋的她看起來格外活潑青春,洋溢著讓人無法挪開視線的磅礴活力。
同樣換了裙子的石若谷就顯得含蓄內斂些了,她在額頭上架著一副造型誇張的太陽眼鏡,一身黑色修身長裙,裙擺上點綴著閃亮亮的碎鑽,看著大方成熟,穩重中又不失活潑,把王建仁和黃粱的眼睛都直了。
四個人結伴走出旅館,向那棟二層小樓走去。等候在一樓餐廳門口的花姐打開門,將四個人迎了進去。飯菜已經擺上桌。
晚飯要比午飯更加豐盛,六菜一湯堆滿了餐桌。主食有糙米飯和新鮮出鍋的蔥油餅。花姐特意拿出了自釀的米酒,讓遠道而來的客人們品嘗。喝了這種甜中帶辣的米酒,黃粱幾人吃著可口的飯菜,享受著一天之中最為舒適愜意的傍晚時光。
花姐不時的往來餐廳廚房,為眾人添酒添飯,時不時的駐足停留聊上幾句,餐廳中的氣氛輕鬆而熱烈,每個人都打開了話匣子,盡情享受著難得的休閑。
晚餐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臨近晚上7點時,王建仁也終於放下了碗筷,四人坐在椅子上一邊閑聊一邊消化食兒。花姐半個鐘頭前就出去準備浴場方面的事宜。
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張芷晴提議立刻回去拿上浴具,贏得了熱烈響應。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餐廳返回旅館,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浴兜,溜溜達達的向著花海溫泉浴場走去。
花姐已經將溫泉浴場的準備工作忙完,見到四位客人向浴場走來,她簡單叮囑了幾句,告知黃粱他們幾點注意事項,就將這間浴場交給他們了,自己則是返回旅館忙碌其他工作。
走進浴場後,分成男女兩組各自進入換衣間。為求保險,黃粱將浴場大門從內反鎖上,引得王建仁一陣嘲笑:「都是老娘們,咋地,你怕有人都看你啊?」
在換衣間換好泳褲後,黃粱和王建仁迫不及待的走進浴場里。與白天初見時大為不同,此刻浴場內瀰漫出輕飄飄的煙霧,濃郁的水汽充斥在浴場中,黃粱有種踏入仙境的既視感。
望向煙霧飄向的天空,不知何時,紅褐色的天空變成了深邃的靛藍,伴隨著太陽的下場,銀河的光輝逐漸顯現,最美好的星空即將拉開帷幕。
王建仁迫不及待的走到池邊,小心翼翼的試了下水溫,不出所料,泉水稍有些燙,不過並不過分。往身上抹了抹溫泉水,等到身體適應了水溫,黃粱和王建仁立刻將身體完全沒入到綻放出霧氣的溫泉水中。
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衝擊刺|激著每一個汗毛孔,這種渾身酥麻的暢快|感不禁讓黃粱發出一陣舒爽的感嘆,他閉上眼睛,全身心的感受著熱油般的溫泉水按摩著身體的每一寸皮膚。
即便心情愉快,黃粱也沒有像王建仁一樣試圖嘗嘗這溫泉水的味道,他聽取了花姐的建議。對什麼都好奇的王建仁勇敢的喝了口水,嗆了好幾分鐘才停下來。
兩人池子里折騰了一會,精疲力竭後就靠在池邊,頭枕著毛巾,感受著身體像是在充電般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