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挑眉發問:「你打算咋辦?」
「既然無法明確殺人手法,那就從兇手本身入手。找到人,然後從他嘴裡挖出事實,就這麼簡單。」
「確實是挺簡單的。」黃粱無語的說,「說著簡單,可做著難啊!你該怎麼抓住兇手呢?在完全不清楚兇手是如何進出案發現場的前提下。」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犯錯誤,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點,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正確人選,緊盯住他,從這人身上找出破綻。」
「你現在心中的最佳人選是誰呢?還是孫澤旺?」
「對。」
黃粱不禁翻了個白眼,「你就一條路走到黑吧,在他身上純屬浪費時間!肯定是錯的。」
「為什麼?」
「因為你懷疑他。」
「就因為是我懷疑孫澤旺,他就一定不是兇手?」宋寧問。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哪一次發生分歧的時候,到最後不是證明你錯了?」
「你說話能不能負點責!明明是你錯的次數更多!」
「別開玩笑了,我向來站在正確的一方。」
「放屁,明明我的直覺更准!」
「行了行了,你也閉嘴!」黃粱厭煩的擺擺手。金毛犬豆眼見客廳內發生了爭吵,抬起頭沖著坐在沙發上的兩人叫了幾聲。黃粱把一旁的靠墊抓起來往狗窩的方向一丟,滿意的聽到了豆眼發出埋怨的叫聲。「你說的對,反正我現在腦子裡空空如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做總比不做就強,那咱們就盯著這個孫澤旺好了。反正浪費的也是我的時間。」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的時間十分寶貴,不能浪費在這件事上,就讓你去好了。」
「我就知道。」黃粱沒好氣的說,「我能獲得什麼好處呢?」
「你可以獲得我的一個人情。」
「你的人情又不值錢。」
「到時候,它可能會救你的命。」
黃粱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那孫澤旺這邊由我來盯,你現在也不好出面。」
「我想孫澤旺或多或少已經察覺到我對他的懷疑,為了不打草驚蛇,最近一段時間我不能和他經常打招面,就由你去盯著吧,小偷小摸也是你的專長。」
黃粱冷笑了幾聲:「真好笑。你想怎麼辦?」
「那是你的問題了,我警告你,千萬別過線。」
「用不著你提醒我!我知道該怎麼做。」黃粱不耐煩的說,抬手指向掛在牆壁上的掛鐘,「趕緊走人吧,上班已經遲到了,這個月全勤不想要了?」
宋寧冷哼了一聲,連聲再見都沒說,邁步走出了解憂事務所。黃粱注視著大門被關上,傾聽著飄蕩在客廳內的靜寂。他發了會呆,不死心的將那段熊孩子偷偷錄下的視頻播放了一遍,這一次他用了二倍速,將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不得不得出和宋寧同樣的結論:根本不可能有人在伊娃離開家後,無聲無息的進入院子,闖入那棟別墅,將屋內的李天鵬殺死,再悄無聲息的離開。
「想要做到這一切,除非這人是隱形人或是鼴鼠成精!」黃粱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就是挖地道,可是也被宋寧給否了。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他還是想親眼看一看那棟房子的地下室,確認有沒有孔洞。
「除了挖地道別無他法啊,該死,究竟是怎麼進出的呢?」黃粱百思不得其解,他將視頻往前調,拉到伊娃拖著行李箱離開家門的畫面,從畫面上看得一清二楚,拖著行李箱離開家的伊娃站在門前停留了片刻,應該是在用鑰匙將前門鎖上。
黃粱不確定這是她平時離開家時的習慣動作,還是說是待在屋內的李天鵬要求出門的妻子這樣做,不過一個人離家時用鑰匙將門反鎖上,倒是十分正常,只不過伊娃的這一舉動卻帶給一個棘手的問題,門既然被反鎖上了,兇手是如何進出那棟房子的呢?兇手除非是握有鑰匙,不然甭想走門!
太多無法解決的問題擺在眼前,讓黃粱的頭隱隱作痛。他將七點到九點半之間的視頻反覆觀看,無論多麼仔細、眼睛瞪得多麼大,還是找不到任何在畫面中一閃而過的人影。
太陽落山後,夜色籠罩大地,陰影被路燈和建築發出的燈光碟機散,視頻畫面中卻完全看不到人影晃動。視頻畫面中的那棟房子靜謐祥和,沒有人影閃動,既沒有形跡可疑的闖入者,也沒有死者李天鵬的身影。
死者的屍體|位於二樓卧室的門外,在視頻畫面中無法窺探整棟房子的內景,因此在沒被拍攝到的廚房或是門廳位置,都可能是李天鵬遭人殺害的第一現場。
這個視頻的確透露了很多的信息,但也帶出了更多問題。兇手是如何在層層監控之下進出這棟二層小樓的呢?思來想去,突然一種可能從黃粱的腦海中跳了出來。
「難不成那名兇手是提前幾天就已經躲藏在死者的家中了?」黃粱激動的在客廳內來回踱步,進行頭腦風暴,「那房子足夠容納一個甚至是幾個成年人躲藏其中!等到女主人伊娃離開家後,兇手從躲藏的角落出來,將被害人李天鵬勒死,他沒有第一時間逃離案發現場,而是又躲藏了起來直到三天後伊娃回到家中,發現自己丈夫的屍體,兇手才趁著伊娃驚慌失措之際,找機會逃離那棟房子。」
「伊娃在發現丈夫的屍體後,肯定會非常慌亂!可能第一時間就跑出了房子,去尋求幫助,應該問問她的。即便她沒有離開房屋,忽略屋內的聲響也情有可原,或許兇手就是趁著伊娃備受衝擊時,從那棟建築逃走!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了……」
剛把這一荒誕不羈的設想大聲說出來,下一秒鐘,黃粱就將其徹底否決了,他大聲駁斥道:「先不說小區里隨處可見的攝像頭一定會記錄下那人逃離的身影,在那棟房子內即便只是躲藏一天,食物和水的問題如何解決?隨身攜帶?可以,可排泄的問題呢?一定會留下活動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