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拙劣的謀殺(4)

第九十四卷 一日兩餐

黃粱說:「中午吃的是咖喱雞肉,我記得他晚上吃的是咖喱牛肉。話說他是咖喱腦袋嗎?吃著東西沒夠?」

「不太清楚,做飯的是他妻子。」

黃粱嘀咕道:「要是讓我一日三餐都吃咖喱的話,我可受不了。」

「你可以去當面問問那位女士,為什麼一整天都做咖喱。」

「你呢?宋寧,你喜歡咖喱嗎?」

「我還行吧。」宋寧面無表情的回答,「至少不抗拒。」

「是嗎?該不會你也是成天被老婆用咖喱糊弄吧?」

「你難道不是嗎?」

「額……我偶爾吃一下吧……」黃粱突然有種輸了的感覺,「我家連能做咖喱的人都沒有。」

「你連咖喱都不會做?」

「當然會做,但憑什麼讓我做?」

宋寧翻了個白眼,丟出「包容」這兩個字,黃粱不以為然的撇撇嘴,沒有吭聲。又行駛了一會後,黃粱主動打破沉默:「咱倆是去吃啥啊?」

「自己拿,在後排。」

「啊?」黃粱轉身看向後排座椅,發現在車座上放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拿過來一看,裡面只有幾個可憐巴巴的飯糰和一罐300ml的綠茶。黃粱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難以置信的看向駕駛車輛的宋寧的側臉:「這就是你給我買的早點?!」

「不用客氣。」

「沒和你客氣!就這點東西,你打發要飯的呢?」

「愛吃不吃,不吃放回去。」

「你就不學好吧!」黃粱憤憤不平的撕開塑料袋,扯開飯糰的包裝,將一整個飯糰一口吞下,都沒怎麼嚼就咽了下去。正餓得難受的黃粱也顧不上埋怨宋寧的敷衍,大快朵頤了起來。只花區區幾分鐘,就把袋子里的食物吃了個一乾二淨。

意猶未盡的黃粱將團成一團的包裝台丟回到後排座椅上,伸手將面前的雜物箱打開,在裡面翻找起能填飽肚子的東西,最終只找到了幾根棒棒糖。

「你閨女還不到吃糖的年紀吧?」

「我的,」宋寧瞥了眼黃粱手中的芒果口味的棒棒糖,「戒煙的時候買的。」

「你還戒過煙?真稀奇。」

「嘗試過。」

「失敗了?」

「你說呢?」

黃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真的是,跟你們這群蟲豸,怎麼可能破得了案子!」

「別發牢騷了,給我點東西。」

「趕緊什麼呀?」黃粱無語的說,「你想讓我告訴你什麼?」

「突破口。」

「我現在什麼都不清楚呢!」

「我不是把資料發給你了嗎?」

「你總得讓我睡會兒覺吧,大哥,你知道昨晚把你送回家去,我到家都是啥時辰了嗎?」

「行吧,反正大致情況你都了解了吧?」

「是,」黃粱沒好氣的說,「有個倒霉蛋死在自己家裡,在晚上8點到9點之間,還不知道是誰、用何種方式進出死者的家,房屋的門窗關好,因此那棟別墅要麼是有其他入口可供兇手選擇,要麼兇手就是個會穿牆術的奇人。滿意了嗎?」

「不夠用心。」

強忍住罵人的衝動,黃粱粗聲粗氣的問:「那房子是沒有煙筒嗎?你們就沒查過煙筒能否走人。」

「沒有煙筒,那隻不過是1棟2層的小洋樓,除了是獨門住院之外,沒什麼特別的。」

黃粱嘀咕道:「這已經夠特別的了吧。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住獨門獨院的房子。」

在孩子氣的唇槍舌戰中,宋寧駕駛車輛抵達了死者居住的那座小區。這處小區佔地面積並大,坐落在一片安靜的街區。黃粱放眼望去,總共也只看到了五排同一樣式的房子,每排總共有八棟建築,加在一起是四十多戶。不確定是否在視線範圍外還有其他樓房。

在黃粱看來。眼前的小區大門顯得過於簡單了,雖然也有執勤站崗的保安,也有控制汽車通行的裝置,不過只要多走幾步路,就能看到比人高不了多少的低矮圍牆。只要是個運動能力超過及格線的人,都能輕而易舉的翻牆而入。

「這也太敷衍了吧,業主不投訴的嗎?」黃粱吐槽道,「趁人不注意翻進去豈不是有手就能來?」

「確實存在過多安全隱患。」宋寧皺緊眉頭,「不過這小區里倒是沒發生過什麼惡性|事件。畢竟住在這裡邊的人檔次都比較高。」

「你應該說的是收入吧?」

「你懂我什麼意思。」

「檔次?這個詞就值得賞你兩個大嘴巴。」黃粱說,「保安都不攔你嗎?」黃粱看著宋寧暢通無阻的駛入小區,甚至沒怎麼減速。

「為什麼要攔我?早就認識我了,這幾天我天天往這邊跑。」

「行吧……被害人的家在哪裡?」

「C4。」

「好傢夥,不出事就怪了。」

宋寧駕駛車輛在這處安靜的小區內行駛著,左拐右拐,他把車停到一扇院門前。宋寧並沒有將車開院內,而是靠邊停下。灰色的圍牆上開著兩扇門,大門供汽車行駛,一側的小門供行人進出的。在小門前站著一位面容憔悴的女性,黃粱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正是死者李天鵬的妻子,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做伊娃,一個中西合璧的名字。

黃粱想不清楚為什麼會有人給的孩子起這種名字,不過叫起來倒是朗朗上口的,而且眼前這個喪夫的新寡女人的確有幾分異域風情,或許是因為眼眶深邃、鼻樑高挺的緣故,讓她的五官十分立體,不過也突出了她的表情,讓此刻面容憔悴的伊娃更顯凄苦。

宋寧從車上下來後,邁步向站在門口的伊娃走去。雖然已經成了新寡,可伊娃卻年輕得過分,完全不像是二十八歲的年紀,更像是剛離開大學校門沒多久的清純學生,要不是她穿的這身樸素的居家服,才多少增添了幾分成熟,不然黃粱怕是會認為她是死者的女兒。

穿著一席白色長裙的伊娃面容蒼白,簡直就像是一張白紙,因為沒化妝的緣故,她的眉毛略有些稀疏,嘴唇也是病態的淡灰色。穿著一件灰色針織衫的伊娃還披著一條毛披肩,似乎很冷的模樣,不過此時的溫度已經是零上十幾度,正是京陽市一年中最為舒適的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