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紅蓮之屋(15)

第九十三卷 香氣滿屋

嘆了口氣,黃粱只能暫時講劉展碩擱置在一邊,去敲其他人的房門。

神奇的是,住在劉展碩旁邊屋子的人竟然就是王嘉明。黃粱敲了幾下門後,眼前這扇門被人一把拉開,他眼前出現了王嘉明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什麼事?」他悶聲悶氣的問,或許是因為沒戴眼鏡的緣故,王嘉明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人。

「額……沒什麼,就是想找你聊一……」

「我沒什麼能告訴你的!」

「你昨天晚上真的沒去那棟木屋找蘇萱萱?」

面對黃粱的問話,王嘉明瞬間從面無表情變成火冒三丈,「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也覺得我是個變態嗎?啊,你也是這麼想我的嗎?」

「我、我沒有。」黃粱慌亂的後退半步,不清楚這人為什麼如此大的反應。

王嘉明咄咄逼人的將門甩開,衝到走廊上,一把抓住黃粱的衣領,大聲吼道:「我警告你離遠點兒!劉展碩那是滿嘴噴糞!都是放屁,什麼垃圾袋之類的根本沒發生過!我可不是什麼瘋子!我承認,我是喜歡蘇萱萱,怎麼了?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就這麼詆毀我?啊!你說啊,我付出的還不夠多嗎!」

「我不關心這些,」黃粱平靜的說,「我只想知道你昨晚除了目睹到馬藝瑤去木屋找蘇萱萱,你還有看到其他人嗎?」

「沒有,我誰都沒看見,我就看見了馬藝瑤了!然後我就回房睡覺了。從我這個房間的窗戶看不到那木屋。你問夠了嗎?」王嘉明一口氣說完。

黃粱無奈的點了下頭,低頭看著捏住自己衣領的手。王嘉明冷哼一聲,鬆開手轉身走回房間,砰的一聲將門關閉,彷彿黃粱是坨令人唾棄的人形便便。

「真是受不了……」黃粱把皺成一團的衣領揉了揉,邁步向另一扇房門走去,剩下的只有馬藝瑤了,因此當房門打開、露出她那張素麵朝天的臉時,黃粱絲毫沒有感到驚訝。

馬藝瑤沒有說話,只是上跳了一下刻滿疲憊的眼皮,無聲的詢問黃粱有何貴感。

「能和你聊聊嗎?」

「聊什麼?」

「聊昨晚發生的事情。」

「真是夠了……」馬藝瑤嘆了口氣,厭煩的按著太陽穴說:「我沒什麼可說的,就是方才在會客室里說過的那些話。你讓我歇一會兒,行嗎?」

「就耽擱幾分鐘,不會太久的,我保證。」

看著黃粱,馬藝瑤深深的嘆了口氣,不耐煩的點了下頭,將門拉開後頭也不回的走回房間。

黃粱進屋後沒走進步,就停下腳步。倒不是說他為了避嫌,只不過是因為無處下腳,地板上灑滿了大堆雜物,有瓶瓶罐罐的化妝品,有一件件被隨便丟棄的衣服,就像是有一場龍捲風從這房間呼嘯而過,讓所有東西都脫離了原本的位置,一股腦的躺屍在地板上。

馬藝瑤盤腿坐在亂糟糟的床鋪上,披頭散髮的她一頭七橫八翹的亂髮,即便只過了不到十二個小時,她那一頭柔順的黑髮就變成了這幅毛糙的模樣,像是許久未曾打理過,這讓馬藝瑤像是個精神狀態不佳的瘋子。

注視著坐在床上毫無生氣的馬藝瑤,黃粱輕咳一聲,問道:「昨晚在你和蘇萱萱在木屋內對話時,她有顯出什麼異樣嗎?」

「異樣?」馬藝瑤冷哼了一聲,「那就看你怎麼定義這個詞了。她那副瘋婆子的模樣看在你眼裡肯定算是異樣,不過在我眼中早就習以為常了。蘇萱萱就是個大腦發育不全的神經病!」

「好吧……我換個說法,昨晚和你對質時,蘇萱萱有沒有表現出與往常不同的舉動?」

馬藝瑤冷嘲熱諷道:「沒有,一如既往的公主殿下。蘇萱萱就是個薄情寡義、心靈扭曲的混蛋!她簡直把自己拉高到了神的位置,其餘的人全都是無足輕重的配角!必須聽從她的旨意。就因為她長得漂亮、家境又好嗎?我們就必須聽她的話?完全配合她的演出?一點錯誤都不能犯?憑什麼這樣!」

黃粱煩透了聽到這些小女孩之間的抱怨,他皺起眉頭,冷漠的問:「關於那棟木屋,你有注意到奇怪的地方嗎?」

「不關心蘇萱萱,開始關注那木屋了?」

黃粱聳聳肩,看著馬藝瑤紅腫的眼睛,「有什麼你能想起來的嗎?」

馬藝瑤坐在床鋪上,微微歪著頭,眼神有些迷離,兩顆深灰色的眼珠飄向一側,她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著昨晚和蘇萱萱發生的最後一次爭吵。回憶片刻後,在黃粱期待的目光下,馬藝瑤厭煩的搖搖頭,自暴自棄的說:「我想不起來有什麼奇怪的,木屋還能怎麼的?你以為那裡面擺著一台時光機嗎?回不去了!蘇萱萱已經死透了。」

「你再好好想一想,不管是多麼微小的事情都行。」問了整整一走廊了,到最後還是一無所獲,黃粱覺得不死心,又問了一句。

翻了個白眼後,馬藝瑤低頭又回想了片刻,她突然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麼,「非要說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氣味了。」

「氣味?」黃粱一愣,「什麼氣味?蘇萱萱身上的味道嗎?」

「蘇萱萱身上能有什麼味道?撐死了就是死貴死貴的香水味。」馬藝瑤暴躁的說,「不是,是木屋裡的味道。」

「你是說油漆還是……」

「不是油漆,我覺得應該是某種香薰吧,那味道很怪,」馬藝瑤皺眉嘀咕道,「我之前沒聞到過類似那種味道的氣味,太香太濃了,甜到過分,都有些嗆鼻子……吸多了會感到不舒服。我和蘇萱萱吵了沒幾句就分開,也有那濃重的甜味作祟的緣故,我當時覺得頭疼。」

「木屋內的味道引起你的頭痛?」黃粱懷疑的問。

「是特別特別過的甜味,熏得我腦仁疼。」

「好像確實有一股甜味……」黃粱若有所思的說,昨晚進入那棟木屋短暫逗留的期間,他的確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香味,他記得那似乎是茉莉花香,至少蘇美霞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