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陪萱萱去衛生間弄了下頭髮,然、然後我們又回到這裡,坐著聊了一會兒天,等、等到蘇阿姨從木屋回來後,她告訴萱萱房間都準備好了,萱萱才離開別墅。是、是我陪她走過去的,我進木屋裡賠了她一會兒,然後、然後我就回別墅了……」荀寶儀抽泣著回答。
「還有誰在吃完生日蛋糕後去過那棟燒毀的木屋的?」老警察問。
除了蘇美霞外,其餘人都默默的看向彼此,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此刻一直悶不吭聲的王嘉明突然將臉從手掌中抬了起來,用堪稱憤恨的目光盯著馬藝瑤看,打破了沉默:「馬藝瑤你為什麼不說話?」
馬藝瑤明顯嚇了一跳,驚慌的說道:「你、你突然提我幹嘛?」
「你去過!」王嘉明指著馬藝瑤喊道,「你昨晚偷偷去過那棟木屋!」
會客室內人們的視線瞬間集中在馬藝瑤和王嘉明身上,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即便是蘇美霞也將擋在眼前的手臂挪開,微微抬起頭,看向怒視彼此的兩人。
「我、我沒有!」馬藝瑤狼狽的說。
「我分明看到你了!」王嘉明宛如一條惡犬般死咬住對手不妨,「萱萱離開後,我一直待在這裡玩手機,大概是在凌晨1點多,我親眼看到你走向那棟木屋。你敲了敲門,然後門開了你就走了進去!」
「我、我沒有!」馬藝瑤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別胡說八道啊,王嘉明,分明是你睡糊塗了……」
「你究竟在那棟木屋裡待了多長時間我不清楚,那之後我就回房間了,但我確信就是你,馬藝瑤,你進過萱萱的木屋!」
「你能記起具體是啥時候嗎?」黃粱搶在那名老警察之前問。
「這個……我記不太清了,我當時也有些迷糊,都後半夜了,不過我記得我回房間後看了眼手機,時間剛好是凌晨一點四十。馬藝瑤她大概是在一點半吧,進的萱萱那棟木屋。」王嘉明篤定的說
「你,能解釋一下嗎?」老警察看向臉色極其難看的馬藝瑤。
馬藝瑤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旬寶儀已經從她身旁挪開,正驚恐的瞪著她看,彷彿是第一次見她。「對,是有這麼回事。」馬藝瑤冷淡的說。
「你去找死者的理由是什麼。」
「氣不過。」
「氣不過?」
「我回房間後,越想越生氣,就下樓去找蘇萱萱對峙。」
「對峙?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都那麼羞辱我了,我心裡當然不舒服!要不當面兒罵她幾句的話,我睡不著覺!」馬藝瑤憤憤不平的說。
「你是去那棟木屋專門找死者吵架的?」老警察問。
「對,就是這樣,怎麼著吧?」馬藝瑤破罐破摔的說,「憑什麼她可以隨心所欲的羞辱我,我連反擊幾句都不可以嗎?本來就是蘇萱萱設局來害我……」
「設局?啥意思?萱萱把你怎麼了?」劉展碩忍不住插嘴。
「你把嘴閉上!哪都有你!」瞪了他一眼,老警察看向馬藝瑤說:「你詳細說說,進木屋後都發生了啥,你們倆就光吵吵了?」
「對,沒什麼可說的,我敲門,然後她開門,我進去,我們倆就吵了起來。她罵我不要臉,我說她是死變態,就這樣。」
「然後呢?」
馬藝瑤乾巴巴的說:「沒啥然後了,蘇萱萱說不過我,就把我趕了出來。我敲不開她的門,就回房間睡覺了。」
「就這麼簡單?」黃粱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著渾身緊繃的馬藝瑤,目光突然捕捉到在她細嫩的脖頸上的一塊肉色的東西,那似乎是一塊小巧的創可貼。黃粱記得很清楚,昨天晚上,這姑娘的脖子上乾乾淨淨的,沒有這塊不起眼的肉色創可貼。
似乎是留意到了黃粱的視線,馬藝瑤心緒的將衣領豎起,遮擋住那塊貼著創可貼的皮膚。只不過不光只有黃粱注意到了創可貼的存在,身形消瘦、膚色黝黑的灰白頭頭髮警察也注意到了。
「馬藝瑤是吧,能解釋一下你脖子上那處傷口是怎麼來的嗎?」老警察用多年吸煙導致的濃重煙嗓說道。
「為、為什麼?」馬藝瑤神情緊張地說,「就是被蚊子咬了一下,我不小心把包給扣破了。」
「被蚊子咬了一下?」這種蒼白無力的說辭當然不會有人信,老警官揮了下手,「麻煩你把創可貼揭開,讓我看下傷口。」
「為什麼!」馬藝瑤猛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這是要幹什麼?把我當犯人對待嗎?我憑什麼讓你看我的傷口,你有什麼權利要求我這樣做!你個老不正經!」
「你可以說我老,」老警察笑呵呵的說,「我再有幾年就退休了,的確是老同志了。不過你可別說我不正經啊,你這是在侮辱警察,我可以現在就拘留你。」
「我、我才沒有!」馬藝瑤色厲內荏的嚷嚷著,「別嚇唬我!我認識很厲害的律師!」
「那你最好現在就給你這位律師朋友打電話,讓他抽空過來一趟。」笑容從老警察鄒巴巴的臉上消失,表情嚴肅的他散發出的強烈氣場瞬間震懾住了情緒失控的馬藝瑤,「說清楚傷口是怎麼來的。」
「我……我說還不行嗎……」馬藝瑤狼狽的跌坐回沙發上,耷拉著腦袋,委屈的抽著鼻子,「是蘇萱萱撓出來的。」
「蘇萱萱撓的?」張芷晴湊到馬藝瑤身旁,輕輕將貼在她右側脖頸上的創可貼揭開,一道紅腫的刮痕顯露出來,「剛剛開始結痂,還沒有徹底消腫。」張芷晴盯著傷口說道,「應該是指甲划出來的。」
馬藝瑤小聲嘟囔道:「對,當時蘇萱萱想要扇我巴掌,被我躲開了,是她的指尖剮蹭到我的脖子,留下的傷口。我當時在氣頭上,完全沒注意,等回到別墅的房間後才覺得脖子有些疼,然後就發現了那道刮痕。我就貼上了創可貼。看夠了嗎?」她粗暴的推開面前的張芷晴,將揭開的創可貼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