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問:「著急嗎?」
「順路吧,反正得折騰一下。司機師傅,靠邊停下車。」
那名默然不語的姐點了下頭,將車速放慢,卻沒有直接向路旁貼去。車道上行駛著一輛輛大小車輛,只能通過十字路口後才能靠邊停車。張良沉住氣,繼續和給自己打電話的黃粱溝通,閑聊些聽起來毫無意義的廢話。
在閑聊中,張良不著痕迹的將此刻所在的具體|位置告知了黃粱。信號燈變綠,的姐啟動計程車,向著左側一拐,一眨眼的功夫,張良發現自己來到了一條完全陌生的街道。原本熱鬧繁華的車道突然變得冷清起來,只有零星幾輛停在路旁的車,這樣他心中的不安又增加了幾分。
張良對那名看著極其眼熟的女司機說:「路邊停車就行。多少錢?我掃個碼。」
女司機毫無反應,她猛然將車速提起,毫無防備的張良忍受著強烈的推背感,手裡的手機不小心脫落,掉在地上。就在他下意識彎腰打算撿起手機時,身旁的女司機突然猛打方向盤,張良感覺自己整個人撞在了車門上,頭猛的砸向車窗玻璃,一瞬間被撞得七葷八素。
就在張良手勉強撐住車門上,尋找身體的平衡時,他感覺腰間傳來一陣劇痛,用眼角餘光往下一看,只見他的腰部多出來一個黑色的、像是刮鬍刀一般外形的物體,正發出滋啦的聲響、冒出電火花。
干!竟然是電擊棒。張良的意識瞬間陷入到一片混沌中,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被從身體中抽離,強烈的劇痛摧毀了他的五感,他看不到、聽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
就在此刻,這輛計程車猛的停了下來,毫無防備的張良不受控制的向前衝去,額頭猛撞在前擋風玻璃上,有那幾分之一秒,他甚至感覺自己都騰空了!
這一撞徹底讓瀕臨昏迷的張良昏死過去,坐在後排座椅的李澤同樣也沒能逃過車輛劇烈顛簸帶來的傷害,雖然他沒有被直接撞昏過去,不過也是丟了大半條命,險些吐出來。
好在李澤在經歷過這麼多變故後,也算是有些長進,意識到情況不對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手摸向車門把手,當計程車快要停下時,他果斷將車門推開,整個人向外撲了出去,狼狽的砸落在水泥路上,打著滾。
顧不得查看張良的情況,手腳並用的李澤狼狽爬了起來,宛如一條被人追趕的癩皮狗在這條巷道內奔跑。這是一條兩棟高樓之間供車輛行人通行的雙車道,留給行人走的空間小得可憐,即便這樣,人行道上還停著車輛、堆放著雜物。
沒跑出幾步,李澤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那女人比他跑得快多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李澤就感覺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顧不上回頭看,李澤整個人趴在地上,按在肩膀上的手被這麼一拽,直接鬆脫了。
趴在地上的李澤轉了個身,驚恐的看向自己身後的那名女司機。他不清楚這女人突然發的是什麼瘋,不過當看到那女人手中刀子時,他清楚現在不是對話的好時機,無論這位大姐為什麼發瘋,目前最重要的是逃走,否則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隊友呢!趕緊過來救一下呀!
李澤嚇得渾身發抖,眼看那瘋女人已經逼近面前,如一座大山般跨坐在自己身上,他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那柄刀子在視線中猛然變大,站在懸崖邊上的李澤用了一招狼狽但有效的方式,擺脫了被割破喉嚨的結局,他宛如一條靈活的泥鰍魚,從瘋女人的襠下鑽了出去。
身臨絕境激發出的力量遠比李澤預想得還要大,跨坐在他身上的瘋女人手舞足蹈的歪向一側,李澤趁機從地上爬起來,向前跑去出去沒幾步,就因為腳下拌蒜又摔倒了,整個人直直撞到了一旁的綠色垃圾桶,裹挾著垃圾桶和裡面的垃圾,李澤重重的摔到在地。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迅速,李澤搞不清楚方向,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拚命晃動著,彷彿在分崩離析。隨便挑了個方位,李澤悶頭逃去,無法判斷那個瘋女人是否已經追上自己,直到一頭撞到了某個堅硬的物體上,李澤才被迫停下腳步,暈乎乎的抬頭張望,愕然發覺自己竟然跑回了那輛計程車!
他媽的,追尾了!顧不上其他,慌不擇路的李澤再次鑽進敞開車門的計程車的後排座椅,手忙腳亂的將車門關閉。慌亂到極點的李澤顧不上去正常思考,採取的一切行動全都出於本能。
隔著窗玻璃,李澤驚恐的向後張望著,那個瘋女人已然衝到計程車旁!她伸手拉了幾下車門,好在車門被反鎖上了,從外面打不開。還沒等鬆一口氣,李澤又被那瘋女人揮舞刀子、拚命敲擊車窗的模樣嚇壞了,他整個人縮成一團,宛如是一隻被貓逼到角落裡的老鼠。
究竟他媽為什麼啊!李澤欲哭無淚的想,為何他媽突然鬧這麼一出?為啥全世界的陌生娘們都想要我這條命?我他媽究竟做錯了什麼?無數的問題在李澤腦海中爭先恐後的湧出,可沒人能夠解答,他只能用力抱住自己的雙膝,驚恐萬狀的瞪著車窗外的瘋女人。
敲擊了十幾下後,沒能把車窗玻璃砸碎的女人總算注意到了其他的車門。低聲咒罵了一句,女人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正當她打算將攤倒在副駕駛座椅上的張良拽出車外時,張良癱軟的身體猛然蘇醒過來,伸手纏住了女人。
醒過來後,張良一直在佯裝昏迷,等待著時機。雖然意識恢複了清醒,但身體遭受的重創讓他喪失了大半的行動能力,只能等待這女人主動接近。
張良用手頂住女人的腹部,張開嘴,不管不顧的向女人的肩膀咬去,這一下沒能造成多大傷害,這個偽裝成的姐的女人身上穿著厚厚的棉布衣服,反倒是把張良的牙隔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