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突然很想抽根煙冷靜一下,就從收納箱中掏出了一包不知什麼時候放進去的皺巴巴的香煙,抽出一根點燃後,黃粱深深吸了一口。
通常而言他不會想到抽煙,在黃粱自己看來,他從都沒有染上過煙癮。一方面是由於上班的時候二手煙吸的太多,沒什麼必要自己去抽,一方面也是他笨,就沒真正學會過抽煙。就和他學不會喝酒一樣,這東西帶不來多大愉快,因此也就不去碰了,倒不是基於了什麼高尚的理由。
半根煙下肚,黃粱總算感覺心中的後怕之情漸漸退去。他的手指仍在微微發抖,不過感覺自己恢複了七八成,可以繼續行駛在這條危機四伏的車道上。交通擁堵是一方面,駕駛者的野蠻和無理才是導致車輛事故頻發的原因。
「女司機啊……」嘀咕著這個詞,黃粱衷心祝願張良和李澤不會碰上這麼不靠譜的女司機吧。那位的姐肯定沒事兒的,黃粱想,那都是老油子了,在車道上閃轉騰挪的一把好手。總不可能碰到無法發動車輛、直接棄車而走的的姐吧
黃粱打算將這最後半根煙抽完,就啟程回家,到家了小睡一會兒,總覺得今天的狀態很差。難不成是要感冒了,黃粱將暖氣開大了一些。天氣漸漸暖和起來,不過早晚溫差仍舊很大,黃粱總感覺身體不是很舒服。
就在黃粱將抽完的煙頭放進垃圾杯里,發動車輛,握住方向盤打算將車匯入車流時,他眼前毫無徵兆的浮現出了一幕畫面:張良和李澤坐進計程車內,計程車輕巧的駛進車流,漸漸遠去。
黃粱只短暫的瞥到一眼的姐的側臉,這張模糊的側臉和那名棄車的長髮女人漸漸重合。一個黃粱只看到了側臉,一個黃粱只看到了背影,在他的腦海中,這兩者義無反顧的融合在一起,的姐的側臉烙印在了那個長頭女人的臉上。
那個崩潰的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一件修身長裙,披肩長發伴隨著走動在上下顫動著,和這張錐子臉無比貼合。
黃粱猛的一腳將剛剛起步的車剎住,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中翻找張良的電話。應該不是的,他在等待電話被接通時在焦急的想著,肯定不是!怎麼可能是她?根本不可能的啊!趕緊接通,張良,趕緊接通!
……
坐在計程車副駕駛上的張良正在心中計算著自己將要為這場無妄之災付出多大代價。更換一個輪胎倒不怎麼費事兒,可這畢竟是筆支出,本來他能自由支配的錢就少的可憐,媳婦一個月給的零花錢就那麼多,這錢肯定是不能他自己出的,只能想辦法從媳婦那兒申請換輪胎的款項。
一想到又要伸手管媳婦要錢,張良就一個頭兩個大,曾經溫柔賢惠的妻子正式步入更年期,任何一丁點兒的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她無端的過度猜想。每每要解釋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時,都會讓張良萬分疲憊,這甚至比對付兇殘的犯罪分子還要令他傷腦筋!但又能怎麼辦,碰到煩心事了,只能去解決。
正當張良有些心疼這筆打車錢究竟是應該報銷還是自己掏的時候,他突然感到放在外衣內兜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有人在給他打電話。張良早已養成了將手機調成震動的習慣,通常不會打開鈴聲。在他進行卧底的時候,經常一連好幾天沒有人能夠聯繫到他,這份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融入環境。
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張良發現是黃粱打來的電話,感到有些意外,心想分開才不過十分鐘,這人怎麼就又出幺蛾子了?嘟囔了一句「怎麼又是你?」張良接通電話,把手機放在耳旁,目光看向車窗外一閃而逝的街景,「喂,你找我幹嗎?想到什麼可說的了?」
「不是!」黃粱的聲音從手機傳出,聲音之大、語氣之強烈,讓張良很是意外,「張警官,你和李澤下車了嗎?」
「下車。」張良不解的問,「距離警局還有段路程,下什麼車啊?你以為我坐的是什麼?飛機嗎?」
「趕緊下車,找理由下車,快點!」
「你有病吧?」張良莫名其妙的說,「距離警局還遠著呢,我有病啊現在下車。說呀,你怎麼了?」
「你先別說話!」
「憑什麼不說話?」
黃粱用極度憤怒的語氣說道:「你他媽先把嘴閉上!張良,事關生死!」
這樣被指名道姓,把張良嚇了一跳,黃粱言語中的「事關生死」也讓他無所適從,只能被動接受對方的命令,閉嘴沉默。
「張良,你看一下身旁開車的女司機!你仔細瞅一瞅,她是不是很眼熟?」
忍住重複「眼熟」這個詞,張良裝作不經意的晃動脖子,偷偷打量身旁默默開車的這名女的姐。自從上車後,這位司機一句話都沒說,而是把電台聲音調大。電台的男女主持人正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開著蹩腳的玩笑。
李澤似乎是有些累了,上車後就在閉眼睛打瞌睡。張良也沒有心情去和司機聊天,一直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在琢磨今天自己究竟損失了多少錢,因此這還是張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名穿著寬鬆衣物的女的姐的長相。
用眼角的餘光打量幾眼後,張良的確發現身旁這位的姐有幾分眼熟,雖然一時之間想不起來究竟在哪和這人見過,不過這份熟悉感確實分秒激增。張良用隨意的語氣說:「是有點。」
「該死,難不成真是……」黃粱憂慮的話語聲在耳旁響起,這讓張良也漸漸生出幾分不安,「趕緊找借口,讓那司機停車。」
「我知道了,你這人是真麻煩!那個,靠邊停車。」張良轉頭看向的姐,「非讓我幫忙買點東西,你說他自己就沒長手嗎?」
「什麼?」坐在車後排的李澤睜開眼睛,好奇的問,「咱們要去買東西嗎?」
「對,幫人捎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