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謝婷和宋智雅要困難一些。
找到謝婷亦如反掌,她沒比溫婭謹慎多少。可宋智雅卻是另一個極端,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麼危險,這女人行蹤不定,似乎每隔幾天就換一次住宿。我跟在她的後面疲於奔命,愣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下手。
不順利的時候我總是會有些心煩意亂,我更喜歡事情都按照我計畫的發展,不過困難也是工作中的一部分,我始終保持著克制,耐著性子著眼於謝婷。
耐心終於得到了回報,謝婷最終還是幫我找到了宋智雅。或許是因為即將坐飛機離開這座城市的緣故吧,這兩個女人有些鬆懈,她們不再像之前那樣保持警惕,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
謝婷竟然和宋智雅聚在一起吃了個飯!哈哈,想想我都覺得可笑。就是這一次小小的放縱讓我逮住了機會。一舉掌握了宋智雅的藏身之處。這女人當然不會想到,在飽餐一頓後,等待著她的將是痛苦的死亡。
平心而論,我並不覺得自己給這個女人太多痛苦,我只是乾淨利落的割開宋智雅的喉嚨,剩餘的那幾刀對已經變成屍體的宋智雅而言毫無意義,她又感覺不到。我認為工作就是工作,不必摻雜任何私人情感。
我之所以會對目標的屍體做出這些多餘的殘忍舉動,只不過是為了警告僱主,千萬別耍聰明。
越有錢的人,就越吝嗇,這就是我在這些年的職業生涯中學到的。有些人就是捨不得掏出合同規定的價格,不肯履行合約。這種人是我最為討厭的,我討厭和蠢人浪費時間。
錢該花就要花,合同該履行就要履行,對大家都好。我之前曾碰到過有些僱主在得知心心念念的人死去後,竟然不肯付錢給我的情況。那個白痴將這一切歸咎為一場意外的交通事故。的確,那人的死從表面來看的確是交通事故,可製造這起交通事故的人不是閻王,是我。
每當面對這種蠢貨的時候,我都會感慨的確有人是要錢不要命。解決愚蠢的僱主的確很解氣,不過類似的壞單最好不要頻繁發生,和人解釋為何我之前的僱主老是暴斃也是件麻煩事。
我想到了一個簡單的小法子:在屍體旁留下只有僱主才看得懂的信息。
選擇用那柄漂亮的菜刀只不過是一時念起罷了,不過我覺得這主意不錯。我喜歡用刀子,方便快捷,就是很難清理。那幾把刀真的很漂亮,我甚至想留下一把刀收藏,不過我清楚這種事最好不要做,就是一些不起眼的小東西才會讓你的生活發生巨大改變。
四把刀剛剛好,代表著四個目標。如果那個白痴僱主不肯按合同付錢,每死掉一名目標就把錢轉到賬戶里,我就會用剩餘的刀去把他幹掉。
好在那個胖子沒蠢到不要命的地步,三個目標死亡後,錢都陸續打入了賬戶。只剩下這最後一個人,就可以結束這項工作。
那之後我可能會去休息上一兩個月,也可能是大半年,主要看心情,或是下一份工作能否打動我。
錢畢竟還是必需品,雖然也有其他的方式去弄錢,不過對我而言,要麼收益太小,要麼沒什麼挑戰性。現如今的生活節奏剛剛好,我喜歡適當的緊張感。不知道下一秒鐘會發生什麼,下一個瞬間會看到什麼,這份讓腎上腺素激增的暢快,是其他人或事物都無法給予我的。
我曾經也和人合作過,或長或短,大部分同事不是死在自己的愚蠢上,就是被我幹掉。通常這兩者會混為一談。
不過經常也會有意外發生,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我聊不來。雖然我乾的是販賣生死的生意,可並不意味著我這人毫無人性。好吧,我承認即便有也不多,不過也足夠與他人接觸。
最後這個目標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一開始的時候,我連這人的名字都不清楚!真是可笑。我只知道目標的性別和確切年齡。
好在從宋智雅和溫婭的口中,我多少問出了一些信息。這兩個瀕死的人也不清楚這個在血緣上與自己極為親密的家人現在姓甚名誰,究竟在哪座城市生活,不過好在溫婭還依稀記得小時候在與這位兄弟分開前,兩人在一座小城市裡生活了半年多。
根據這個小縣城的名字,我展開了艱難調查。這期間我在各地來來往往,消耗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從一開始的一無所知,到現在終於找到這人的住址,這期間的曲折坎坷原比我預想得還要困難。
我也曾想過,或許應該讓僱主多加些錢,工作量比事先談好的要大上不少,不過合同就是合同,簽了就要認。幹這一行信譽比什麼都重要。
而且說實話,找到這個人的過程還真是趣味盎然。我沒想到,一對龍鳳胎竟然會長得如此相像!我只不過是拿著找到的溫婭小時候的照片,在那座小縣城裡的各個小學、中學走訪了一遍。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個和小時候的溫婭有七八分相似的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早已改換了名字,不過年齡對得上、長相對得上,教過他的老師依稀還記得這是個不善言談、極度害羞的孩子,完全符合一個自小就被人領養的孩童應有的性格特徵。
他當然上過學。在這個社會中生存,怎麼可能連小學初中都沒念完呢?這個人甚至念到了高中!只不過到了高中的時候,他又換了名字,這一次他叫做李澤。
李澤這個名字至此就成了他身上的烙印,再沒換過。李澤沒能把高中念完,這我並不稀奇,我也沒念完。很多人都沒有把高中讀完,就走上了社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有些人——比如我——只不過是覺得在學校沒意思,不想繼續混日子就離開了。而有些人是因為家庭的緣故。
李澤可能是兩者兼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