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關聯(2)

第九十二卷 主廚刀殺人事件

「張良要是知道的話,就證明咱們的猜想是正確的,他要是不知道的話,那就再說。反正我是不打算給他們使絆子,早一天查出真相,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行吧,你愛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我回去休息一下,一會還要走。」歐陽倩邊說邊從沙發上站起來。

「OK,好好休息吧,歐陽。」

目送歐陽倩走進自己的卧室,黃粱看向放在電腦旁邊的手機,又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歐陽倩簡單修改了一番後、變得極其相似的兩張被害人的照片,思慮再三,他拿起手機,撥打了那個他現在最不想聽見聲音的人的電話。

在忐忑不安中,通訊被接通了,聽到張良不耐煩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時,黃粱心中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強自鎮定的說道:「你好啊,張警官。」

「不好,你怎麼成天給我打電話?」

「這不有點事情想和您聊一聊。」

「我沒什麼和你聊的,你要是有話想說,直接來局裡,你知道怎麼過來。要不我派輛車過去?」

「不用,那多麻煩啊,在電話里就能說明白。」

張良冷哼了一聲,倒是也沒有直接掛斷電話。

「是這樣的,張警官,您和宋智雅的家人聯繫上了嗎?」

「我有任何理由必須回答你的問題嗎?」

「別這樣,張警官,我只是關心案子能否被偵破。」

「你關心的事情未免太多了。」

「張警官,我想到一些事情,或許您會感興趣,如果咱們能建立相互信任的關係,我想對打開思路很有幫助,您覺得呢?」

通訊沉默了片刻,做了一番掙扎後,張良才再次開口說話:「你這是什麼意思?」

「瞧您說的,我只不過是想幫忙啊,只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想要推斷出更確切的結論,首先得獲得您的幫助。我要求的並不多,張警官,我只是想知道您有沒有聯繫上宋智雅的家人?」

「我還想問你呢。」張良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厭惡與嘲諷,「我這邊聯繫不到人,你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

「我要是能聯繫到的話,用得著給您打電話嗎?」

「你這叫什麼話!」

「行了行了,我沒工夫跟你在這裡墨跡。」黃粱不耐煩的說,「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你就說吧,警方有沒有聯繫上宋智雅的家人,或是溫婭的家人。」

「沒有。」張良生硬的回答,「這兩名被害人的直系家屬都過世了。」

「旁系親屬呢?」

「多年不來往,沒人知道這兩名被害人的近況。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趕緊的,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你沒有騙我?」

「我用得著騙你嗎?沒找到人就是沒找著人,連你都聯繫不上,我們上哪兒聯繫去!」

黃粱沒去理會張良語氣中的機諷,在解憂事務所的客廳內來回踱步,「竟然沒有仍在世的直系親屬了?這還真是不好辦啊……」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找不到人認領屍體。」

「好吧……是這樣的,經過照片比對,發現溫婭和宋智雅的五官十分相似。我沒有看到過這兩人的屍體,可能這只是我個人的錯覺,你最好去對比一下兩具屍體的面容……」

「對比不了,那兩具屍體全都是面目全非。你說這倆人長得很像?」

「對,如果光從照片來看的話,長相高度相似。」

「是嗎?我怎麼看不出來?」張良懷疑的問。

別說你了,我也沒看出來,黃粱心說,「你得把兩名死者臉上的妝容都去掉,讓她們露出本來面貌。你也可以去比對一下溫婭和宋智雅的DNA,或許能有所意外發現。」

「你確定?黃粱。」張良的語氣明顯變得更加認真。

「反正做一下DNA比對也不是什麼麻煩事。如果有結果了,記得通知我一聲。好了,我想說的就這些,不打擾你工作了。」

「誒,你別……」

沒有理會張良,黃粱直接掛斷了電話。放下手機後,他茫然的注視著已經暗掉的電腦屏幕,思索著張良方才的話。

警方似乎聯繫不上宋智雅和溫婭的家人,謝婷的家人就更不用想了,三名被害人的直系親屬竟然全都離開人世,這種小概率事件都會發生,也是讓黃粱有些無可奈何。

想要確認溫婭和宋智雅之間是否存在親緣關係的話,不需要通過他人之口,只要進行一下DNA比對即可,不過考慮到警方似乎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兩名被害人之間存在血緣關係的可能,黃粱有理由推測,知曉溫婭和宋智雅是直系親屬的人不多,很大概率這些知情人都已經離世。

既然如此,為什麼她們倆會死在同一人之手呢?黃粱找不出合理的解釋。那名鍾愛菜刀的兇手殺害這一對可能多年未見的姐妹的理由是什麼呢?

黃粱無法想像,如果宋智雅知道自己的親妹妹從事的是「伴遊女孩」這種職業的話,她會對溫婭不理不睬,她們倆畢竟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啊,為什麼沒有發生任何交集呢?難不成彼此之間不清楚對方的境遇?

很有可能。黃粱認為這一設想符合邏輯,否則在通信記錄中,警方一定會查出兩名死者之間存在交集。從方才張良的反應來看,警方明顯還沒有找到幾名被害人之間的內在聯繫。

思索到這裡,另一個問題又跳了出來:兇手是否知曉溫婭和宋智雅的關係呢?如果知道,又是從誰人之口獲知的呢?

該死……究竟是什麼理由引起的這一連串的兇殺案呢?黃粱挫敗的坐在沙發上,深陷邏輯的淤泥中無法自救,時間在他的苦苦思索中悄然溜走,很快,晴朗的天空漸漸暗淡,傍晚靜悄悄的來了。

……

換上一身幹練的套裙,歐陽倩坐上計程車,向著那棟該死的大別墅駛去。她在腦海中將一會要上的課捋了一遍,做一名家教比想像中要困難得多,尤其是教育的對象是一個只有八歲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