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說實話,這倆人是完全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歐陽倩點點頭,用淡漠的語氣說:「就像我和你一樣。」
「我們嗎?我還以為我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黃粱苦笑著說,「同在一個無比混亂扭曲的世界中掙扎求生。」
歐陽倩卻說:「你只是時不時闖進這個混亂的世界中胡鬧一番,然後就一走了之,收拾爛攤子的人卻是我。」
「抱歉,歐陽,您辛苦了。」
歐陽倩冷哼了一聲:「你最好還是克制點,好運氣總有一天會用光的,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趕到,救你一命。」
「我盡量保持不張揚,相信我,我很努力的在做了。」黃粱無奈的說,「有時候是問題主動找上我,不是我去招惹問題啊。哎,不說了,說不清楚,總之謝謝你之前那麼多次救我。」
「沒什麼。」
「放心吧,」黃粱故作輕鬆的說,「一定能抓住那名兇手的,這可是短時間內連續作案的殺人犯,警方勢必會給予高度重視。可能都不需要咱們東奔西跑的,耐心等待幾天,兇手就落網了。」
歐陽倩毫無反應。
「好吧,該付出的努力總得付出,該消耗的汽油你也省不了。」黃粱自己給自己找台階,「總之我會竭盡所能——嗯?」就在黃粱表忠心的時候,他放在支架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看清來電人姓名後,他立刻對歐陽倩叮囑了一句「別出聲」,接通電話的同時打開了免提。
「喂,梁子,」王建仁粗糲的聲音瞬間撐滿了甲殼蟲車內不大的空間,「丫頭讓我直接對接你,她今天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是來親戚了嗎?」
「可能只是單純的煩你。大王,查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了嗎?」
「梁子,你怎麼突然想要插手酒店那起案子了?」王建仁好奇的問,「有人找到解憂事務所了嗎?」
「呃,這個嗎……」
「說啊,是有人找你調查嗎?」
「沒有。」黃粱瞥了一眼身旁的歐陽倩,心說的確沒人找我調查溫婭的案子,這不算撒謊。
「切,還以為有呢,老張他托我問你,能不能聯繫到姓溫的那個姑娘的親友。」
「這位老張是?」黃粱不解的問。
「負責這起案子的人,姓張,單名一個良字,這老小子人如其名,工作能力勉勉強強就是個「良」。那人綽號「凡人張」,扔在人堆里你都挑不出來。這話你可別跟他說是我說的啊。」
「你一開始別提不就得了。」吐槽了一句,黃粱接著問道:「聽你這個意思,警方目前是找不到受害人溫婭的親友嗎?」
「對,這女孩也是夠慘的,聽說她上小學時父母就死在一場車禍里,是被奶奶帶大的。那位命苦的老太太是三年前病死的,從那之後這女孩似乎就是獨自一人生活。自從她離開老家後,就沒再和認識的人聯繫過,她那些遠方親戚都不知道她來京陽市了。至於她來京陽市後的人際關係,嘖,別提了,老張他們都梳理一個月了,還沒弄清楚呢。」
「太複雜?」
「那是相當複雜!一團亂麻了屬於是。」王建仁說,不過他的聲音中倒是沒多少無奈,「反正這是老張的麻煩事,他只能扛著,工作可指望不了別人。」
「好吧……」黃粱無奈的苦笑幾聲,「我是不認識溫婭的熟人,只是因為芷晴的同學恰好是發生兇殺案的那間酒店的小老闆,偶然才得知這起案子的。」
「丫頭的同學是那間酒店的小老闆?」王建仁驚訝的問,「這人投胎的本領是太強了吧,他肯定還不到三十歲吧?」
「應該是吧,我沒見過真人。」
「哎,想想人家,學還沒上完呢,家裡就趁一打酒店了!哥哥這都四張了,還他媽租房子住呢!」
「行了,別沒事抽風了。大王,我或許能給你指條明路。」黃粱轉頭看向一旁的歐陽倩,用嘴型無聲的詢問她「可以說嗎」,歐陽倩點了下頭。
「明路?好死不如賴活著,哥哥我暫時還打算刪號重練,早了點,今年情人節哥哥我可不是一個人過的,厲害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黃粱沖著手機咆哮了一句,「不是你,是案子的明路!大王你氣死我算了……」
「案子啊,說吧,我轉告給張良。你是沒看見啊,他現在急的直掉頭髮,本來就沒多少毛倖存了。」
「和你說話都把我的低血壓都治好了,」黃粱疲憊的搖搖頭,「你讓那位張警官去關注一下幾天前發生在XX小區的一起兇殺案,那名死者和溫婭的案件有諸多相似之處。」
「是嗎?!你確定?」王建仁驚呼道,「梁子,你是說這可能不是一起個案?」
黃粱乾巴巴的回答:「那就需要你們去調查了。」
「這案子也是你從丫頭那裡聽說的?」王建仁問,「她還有個趁小區的同學?」
「不是!是我……我一位朋友,閑聊時聽她說的,」黃粱眼角餘光留意著歐陽倩的表情變化,「結合我從芷晴那裡聽說的案子,我覺得這兩起間隔了一個月之久的兇殺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就不負責任的推測了一下。至於那位張警官是何種看法,我就管不著了。總之你還是幫忙告知他一聲吧。」
「行,我知道了,打個電話的事兒。」
「大王,酒店那案子目前鎖定嫌疑人了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老張那人嘴嚴,啥都不肯說。我再幫你問問吧,要是你指的這條真是明路的話,老張就該主動去找你了,你有點心理準備啊,他那人一根筋,不知道變通,不像哥哥我這麼好說話。」
「行,我肯定是積極配合警方工作。」
「成,到時候你和他直接聊,省了哥哥我這中間商賺差價。那就掛了,我這就給老張打電話。」
「好,謝了啊,大王。」
「咱哥們不說謝。」
掛斷通話後,黃粱呼出一口氣,伸手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