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飯菜放進廚房後,黃粱沒有第一時間裝盤端上來,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搞清楚這兩個本應水火不同的姑娘在忙些什麼。
「嘿,聊什麼呢?」黃粱站在沙發後面,故作隨意的問。他瞥了幾眼電腦屏幕,發現那似乎是一篇社會新聞的網頁。
「兇殺案。」張芷晴不耐煩的說。
「謝婷的案子這麼快就上新聞了?」黃粱驚訝的問,附身趴在沙發上,閱讀著屏幕上顯示的文字,他立刻就覺察出異樣之處,「受害人的年紀怎麼會是二十二歲?謝婷不是二十七歲嗎?」
「因為不是一個人。」歐陽倩說。
「啊?不是謝婷,那是誰?」
「溫姓女子。」歐陽倩說,「還不知道名字,我給大叔發去信息了,他還沒給我回信。」
「大王嗎?好吧……」黃粱眯起眼睛,專註的閱讀著這篇簡短的新聞稿,「身中數刀?好吧,我知道你們為什麼要看這個了……致命傷也在頸部?這是巧合嗎。案發現場在快捷酒店的客房裡,這處倒是和謝婷的情況不太相符。」
「你也到了喋喋不休的年紀了嗎?」張芷晴轉頭白了他一眼,「你不會默讀嗎?」
「抱歉……」黃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把這篇新聞稿又看了一遍,「話說你為什麼在家,芷晴,你今天又擅自跑掉了?」
「什麼叫又?我回家取東西,被冷冰冰強行留下幫忙。」張芷晴沒好氣的說,「歐陽,咱們說好了哦,你抽空去找我導師聊一聊。」
歐陽倩說:「放心吧,我說話算話。」
黃粱憂慮的來回打量著兩人,忍不住發問:「呃……芷晴,你讓歐陽和那老教授聊什麼啊?」
張芷晴聳肩回答:「沒什麼,讓他剋制點,別給我安排太多的工作。」
「好吧……」
「煩死了,我就是回來拿個東西,就直接被按住了。」張芷晴冷著臉說,「是黃粱答應你要幫忙的,又不是我!」
歐陽倩冷淡的說:「我聽到樓下有響動,還以為是黃粱回來了,沒想到會是你。如果你少問幾句的話,我也不會留下你。」
「這還是我的錯了?我突然看到家裡多出了個人,我肯定要問一句的啊!」張芷晴正鋒相對的說。
「我也的確回答了你的問題。」
「是,就賴我多嘴!」張芷晴嘟著嘴說,「我沒事瞎顯擺什麼啊!真的是……」
「你顯擺什麼了?」黃粱好奇的問。
「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歐陽說有個年輕姑娘身中二十多刀死亡,我就說了句我好像聽說過類似的事情,然後就捅了馬蜂窩了,她直接給我扣下了,在違背我意願的情況下!」
黃粱問:「你什麼時候聽到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是在實驗室里,你又不在場。我和師哥師姐聊天時偶然聊起來的,一個月前,就在元宵節當天,有個女孩的屍體被人發現在一間連鎖快捷酒店的客房裡,說是身中數刀,脖子被砍得只剩下肉皮還連著了,形容得可嚇人了。」
「呃,你這位傳閑話的師姐……」
「是師哥。」張芷晴糾正道。
「師哥,這人是從哪兒聽說的?」
「我沒跟你提過嗎,我有位師哥家裡是開酒店的,那間酒店就是他家裡的,他那是第一手資料。」
「是嗎?家裡開連鎖酒店的?這條件也太好了吧……」
「條件好有啥用,還不是天天被我指示得找不到北。」張芷晴不屑一顧的說,「金銘師哥什麼都好,就是個性太靦腆了,幸好不用他來繼承家業,聽他說有個親姐,和他父親的性格一模一樣,是個女強人,他是準備好這輩子混吃等死了。」
「好吧……」黃粱搖搖頭,「即然是你師哥告訴你的,你連名字都不清楚?」
「我當時哪知道這件事還會有後續啊,他沒說名字,我也沒問。就算問了也沒用,我剛剛給他發信息了,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說是這就幫我問一下,現在還沒回信呢。」
「行吧……」黃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值得調查一下,這案子還沒破吧。」
「應該是,搜不到後續消息,大叔應該能打聽到內部消息,看他的了。趕緊的啊,」張芷晴不滿的瞪著站在沙發後的黃粱,「等什麼呢?趕緊上菜啊,我對付一口還得趕回去呢。」
「呃,好吧。」黃粱苦笑著點點頭,轉身返回廚房。
幾乎是黃粱剛把餐桌擺放好,張芷晴的手機就響起了提示音,她迫不及待的大聲念出簡訊內容:「是大叔發來的,被害人名叫溫婭,女——這不廢話嗎,真的是——現年二十二歲,職業是模特。剩下的就是她生前的住址和手機號了,信息少得可憐啊。」
「大王有說警方找到嫌疑人了嗎?」
張芷晴不確定的說:「上面沒寫,應該就是沒有吧。我再催催他,他這人就是懶驢性子,不抽鞭子不帶出力的。」
「別讓大王太為難。」
「有啥為難的,咱們是為了幫忙,又不是憋著搞破壞,」張芷晴飛快瞥了沉默進食的歐陽倩一眼,「再怎麼說你也是外聘顧問,關心一下還未偵破的兇殺案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行吧,我是說不過你。」黃粱拿起碗筷,夾了一筷子木須肉,大口吃起飯來,把香噴噴的飯菜送進嘴裡,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餓。
「行了,就等著金銘學長給我回覆了,不著急,大不了我一會回學校當面跟他說。他這人哪兒都好,就是磨磨嘰嘰這性格我實在是無法忍受。我要是他家大人的話,早就給他板過來了,用大嘴巴子。」
黃粱叮囑道:「和人說話時態度好點,畢竟咱們是求人幫忙。」
「放心吧,我有分寸。」
三個宛如餓死鬼投胎的人乾淨利落的把餐桌上的食物打掃了個一乾二淨,放下筷子,張芷晴只顧得上去衛生間刷了個牙,就急匆匆的拿起東西走出事務所,打車趕回學校。黃粱負責把用過的碗筷洗乾淨,歐陽倩則是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專註的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瀏覽著有關謝婷和溫婭這兩起兇殺案為數不多的報道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