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一下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一輛全速行駛的拖拉機一頭撞上會是何種慘樣,被王建仁撞翻在地的趙新安對此有不少話能說。
「我艹!」被接近二百斤重的王建仁死死壓在身下,即便是身高體壯的趙新安也吃不消,他直接就噴了王建仁一身的酸水。
「我靠,你小子屬蛤蟆的啊?」王建仁厭惡的說,「他媽的把嘴給老子閉上!」
「你、你們是什麼人?!」又驚又怒的趙新安不安分的扭動著,試圖從肉山底下逃走。「等等!」他突然捕捉到站在門口的黃粱,眼神中的怨毒又加深了幾分,「他媽的,你小子竟然追到這裡來了!我昨天就應該把你的腦袋踹碎!」
「繼續說,」黃粱平靜的說,示意了一下舉在身前的手機,「一直錄著像呢,你繼續說,對各方都省事兒。」
趙新安獰笑了幾聲,沖著黃粱吐了口口水,「威哥給了你們多少錢找我?啊?他他媽又不缺妞兒,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弄我嗎!」
「威哥?」正在用王建仁的外衣擦褲子上沾到的口水的黃粱看向趙新安,「這個威哥是誰?」
「你甭裝蒜!」趙新安憤恨的吼道,「你叫那個禿驢自己過來,他要是個男人,有種自己出面,花錢僱人算他媽什麼本事!」
「梁子,意外收穫啊!」王建仁興奮的說,壓在趙新安身上的他穩如一條老狗,「拔出蘿蔔帶出泥!團伙作案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這頭死豬趕緊從老子身上滾開!」趙新安開始上牙了,「我靠!你刷牙了嗎?就往老人身上咬!給我老實點,你這是襲警!」王建仁怒斥道。
「襲警?裝你M什麼啊!不入流的街溜子,你他媽有本事從我身上起開!老子分分鐘料理了你!」趙新安不死心的拚命掙扎著,嘴裡罵罵咧咧始終不消停。
「給你管的!」王建仁也不含糊,對著咬住自己手臂不放的趙新安的腦袋就是幾個大嘴巴子,直接把趙新安給扇蒙了。「給老子住嘴!住嘴!住嘴!住嘴!」他說一聲「住嘴」,就抽趙新安一個大嘴巴子。
「行了,大王。」黃粱說,「他已經鬆開了。別再打了,眼看著翻白眼了。」
「是嗎?這小子個頭不小,原來這麼不抗揍。」王建仁意猶未盡的拍了拍犯迷糊的趙新安的嘴巴子,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失去了壓在身上的肉山,趙新安立刻不安分的想要爬起來,他就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在地上撲騰了幾下,然後就沒動靜了,只剩下嘴唇在一張一合。
「老實點。」王建仁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姓名。」
趙新安不吭聲,大口喘著粗氣。
「我問你叫什麼!」王建仁吼道。
「趙、趙新安。」
「性別。」
「你說呢!」
王建仁冷冰冰的問:「性別。」
「你看著辦吧。」
「看著像是男的,你沒做過啥手術吧?」
趙新安死死的瞪著王建仁,一副隨時打算蹦起來咬人的兇狠模樣。
「你問題可不小啊,趙新安。故意傷人,襲警,再加上故意殺人,嘖嘖,死刑是沒跑了。」
「等等!你說誰故意殺人呢!」趙新安驚恐的說,「你們要弄死我?不至於吧,威哥!威哥!」他沖著門外嚷嚷道,「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要我命啊!」
「小點聲!」黃粱趕緊把防盜門關上,「喊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啊。」
「我命都要沒有了,我還顧得上丟不丟人。」
「那你也不能先不要臉吧。」王建仁吐槽道,「話說誰他媽是威哥?你家狗?」
趙新安的嘴角劇烈的抽搐了幾下,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王建仁:「你、你是認真的嗎?威哥!這話不是我說的啊,你這胖子說的,你找他算賬去!」
「這裡沒他媽什麼人叫威哥。」王建仁厭煩的說,附身瞪著趙新安,「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們認成其他人了?」
「啊?」趙新安狐疑的來回打量著突然闖入的兩個陌生人,「你們……不是威哥的人?」
「你認識誰是威哥嗎?」王建仁轉頭看向黃粱。
「不認識。」
「我倒是認識幾個名字裡帶「威」的,也沒人臭不要臉的管自己叫「威哥」,」王建仁嘀咕道,「你和這個什麼「威哥」結下樑子了?」
「呃……算是吧。」趙新安扭過頭看向一旁。
「你剛剛似乎提到了女人。」黃粱若有所思的說,「你搶了這個「威哥」的女人?」
「也不能說是搶吧。」趙新安嘀咕道,「我和小紅是自由戀愛。」
「小紅?」黃粱挑動雙眉,「「大唐夜色」的紅姐?」
「你還說你們不是威哥的人!」趙新安驚恐萬狀的說。
「還真是。」黃粱對一頭霧水的王建仁解釋道,「看來是這小子把紅姐從一個叫「威哥」的人手裡撬走了,這個「威哥」十有八九和那間叫做「大唐夜色」的KTV有關聯。」
趙新安嘀咕道:「有關聯?放什麼狗屁,誰不知道「大唐夜色」是威哥的地盤。」
「爺爺我就不知道。」王建仁痞了痞氣的說,他一把拽起趙新安的衣領子,像是拎死狗一般,拖著他走向狹小客廳內那張破破爛爛的布沙發,「老實坐著,」王建仁說,「沒帶啥禮物,你別見外,我就帶了一副手銬,送給你朋友唐軍了。」
「唐軍栽了?」趙新安問,「也是,沒有他你們也找不到我。」
「那可不,他都招了,你和他之間那點屁事。」王建仁煞有介事的說,「那小子才不是東西呢,我剛提了你的名字,好傢夥,直接就全禿嚕出來了,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頭上來,說什麼他都是你被逼的,全都是你的主意。」
「他放屁!」趙新安絲毫不懷疑王建仁的說法,憤恨的放開了嗓門,「都他媽是他的主意!和我屁關係都沒有!」
「在唐軍交待的話裡面,你才是那個得被千刀萬剮的人啊。」王建仁沖著黃粱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