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陳珂苦笑著搖搖頭,「聽著似乎挺不錯的。」
「你也動心了?」
「沒有,」陳珂搖搖頭,「如果我將來有孩子的話,我應該不會把他過早的送去各種補習班。」
「不怕輸在起跑線上?」
「不存在什麼起跑線,去陪伴孩子每一個成長的瞬間,才是最重要的。」
「你這就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黃粱說,「養孩子很累的,我有一朋友,本來腦袋就比正常人大,有了個小女兒後,好傢夥腦袋更大了,愣生生累成了大頭爸爸。」
「好吧……我是沒資格發表言論。」陳珂苦笑著回答,「孩子這件事總覺得距離我很遙遠。」
「看你怎麼想。」黃粱說。
「您為什麼要去早教機構啊?」
「為了找到趙新安?」
「他在早教機構?」陳珂驚愕的問,「未免太晚了點吧……」
「哈哈哈,不是!」黃粱忍不住哈哈大笑,「趙新安沒在早教機構報班,也沒在那地方工作,是他的現女友——也可能是過去式了——的孩子在學什麼「全腦開發」。」
「全腦開發?這是啥?」
「騙錢的,就和之前什麼量子閱讀一樣,號稱一分鐘能看懂十萬字,咔咔把書翻一遍,就說看完了。」
「一分鐘看懂十萬字?」陳珂看著黃粱的側臉,「您是在開玩笑嗎?」
「可笑的是真有人相信,而且還都是花大價錢去學習。」
「好吧。」
「還是說回正題吧。」
三言兩語,黃粱把如何找到這間早教機構的經過向委託人說了一遍,聽得陳珂連聲稱奇。
「原來還能這樣?我都沒有想到,就這麼點兒信息也能找到正確地方啊。」
「其實信息不算少,雖然不清楚紅姐的真實姓名,不過想來她應該是那種逢人就和人交往的性格,早教機構的人應該都知道她的外號。兩歲多的小男孩也能進一步縮短範圍,一年一萬六的學費在京陽市中算是比較便宜的,大概率位於地點不太好的地段。過一番排查後,也就剩那麼幾十家而已,然後就是一一打去電話。」
「好吧……我是想不出來該這樣辦。」
「其實沒什麼,就是多說話,多想一下。」黃粱嘴上說著謙虛的話,心中還是有幾分小得意。
「所以說咱們今天這就去蹲那個紅姐唄。」
「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那個紅姐會送自己的孩子去上那個什麼全腦開發的課。我手上有紅姐的照片,應該能認出他來。通過她或許就能找到趙新安。」
「好吧,希望能找到那人。」
「對了,你會開車嗎?」
「開車嗎?」
「對。」黃粱點點頭。
「開車的話當然會,在國外生活,不會開車可是寸步難行的。」
「你會開車,那就好,一會兒你什麼都不用做,待在車裡就好,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需要露面。」
「那個……會發生什麼啊?」
「不清楚。」黃粱回答,「反正對話應該不會特別順利。既然紅姐會為了趙新安拋棄工作,想來也是衝動的性格。總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珂明顯有些焦慮不安,不過黃粱卻無暇去照顧她的心情,他在腦海中構想著一會兒碰上紅姐應該用何種說辭來套出趙新安的信息。思來想去,他只能用最開始想到的那套說辭,黃粱打算說自己是社會保障機構的工作人員,來調查一下出獄後的趙新安是否有可靠的生活來源。
一路無話,黃粱到達了那處名叫「藍天機器編程機構」的早教機構的門前,這座機構坐落在這片城區里還算比較繁忙的一條街道上,這條街道就叫做勤人街,不過在黃粱看來,這條幾乎全都是各種興趣班街道更應該叫做孩子街。
黃粱把車停在路旁,讓陳珂等在車上,他自己是走下車,去到那家早教機構的門前,站在門口觀察了片刻,他邁步走進了早教機構旁邊的那間像是買衣服的店。
走進店鋪前,黃粱沒看清招牌上的英文字母究竟是啥意思,他本以為這是一間普通的成衣店。沒成想推門走進店內,坐在椅子上刷手機的像是店主的女人,卻用怪異的目光打量著他,也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的看著這名闖進店內的客人。
黃粱有些差異這女人會是這種反應,剛打算隨便說點什麼,卻發現擺放在店鋪內的一件件衣物似乎都是……婚紗?白色的大部分都是西式婚紗,中式婚紗以喜慶的紅色為主,眼花繚亂、目不暇接。黃粱瞬間意識到自己似乎走錯地方了。
「那個……我能上個廁所嗎?」黃粱硬著頭皮說道。
「呃……在裡邊。試衣間旁邊。」女人表情僵硬的說。
「謝了。」目不旁視的走進衛生間中,黃粱尷尬到渾身發癢,他在衛生間內站了一會兒,然後洗了把手就走了出來,甚至沒敢看那名女店主一眼,狼狽的重新走回到寒風呼嘯而過的「唐人街」上。
即便是冷冽的寒風都沒能把黃粱通紅的臉頰降溫,他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抱怨為什麼有人在一間早教機構旁開婚紗店,這是在發展潛在客戶嗎?雖說現在的確二婚三婚辦婚禮的人比比皆是……
站在風中冷靜了片刻,黃粱向四周張望有沒有合適的地方讓自己逗留,如果傻乎乎的站在沒什麼人的街道上,目標太明顯了,最好是能找個既溫暖又能觀察到「藍天機器人編程中心」大門口情況的地點。
掃視了一圈後,黃粱發現了一個勉強合適的地點:一間蛋糕店。這間連鎖蛋糕店在京陽市內遍地開花,解憂事務所附近就開了一間,雖然說味道一般般,價格也有些偏高,不過勝在隨處可見,倒是成為了很多喜愛甜食的人都會經常光顧的選擇。
雖然這間名叫「大拇指」的蛋糕店內只擺放了兩張象徵意義大於實用意義的椅子,黃粱還是在買了一塊價值十六塊錢的可憐寒酸的水果蛋糕後,大言不慚的坐在靠窗的竹編椅子上,透過玻璃櫥窗觀察著斜對面「藍天機器人編程中心」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