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還挺準的，分秒不差啊。」彩虹女孩對比了一下自己手機上的時間。
「這東西好像叫做「石鍾」。」黃粱指著石雕底部的金屬銘牌說，「言簡意賅的好名字，石頭的鐘。我敢說這東西造價不菲。」
「十萬？」
「可能只夠買個底座。」黃粱無語的注視著眼前這塊毫無美感、又幾乎沒任何使用價值的石頭，「給我五十塊錢，就能把事兒辦了。」
「五十塊？」
「二十塊買個石英鐘，五塊錢買卷透明膠帶，隨便貼在哪棵樹上，搞定。」
彩虹女孩吐槽道：「先不說剩下那二十五塊你打算幹嘛，真要是在這裡擺個石英鐘的話，不出三天，肯定會被人順走。」
「那也不至於花好幾十萬在這裡擺個偷不走的石頭鍾吧！」黃粱沒好氣的說，「現在的確是偷不走了，可是也沒必要啊！」
「誰知道這是咋想的。」彩虹女孩苦笑著說。
「行吧，反正多虧了這個破石頭鍾，可以從你那名單上劃掉王長友的名字了。」
「還有兩個。」
黃粱點點頭：「還有兩個。」
見黃粱掏出手機，彩虹女孩興緻勃勃的問：「你打算接下來先去找誰啊？」
「啊？我是要給王長友打電話。」黃粱回答。
「王長友？為什麼？不是剛見一面嗎？」
「聯繫聯繫他朋友。」
「啊？」
三十分鐘後，一頭霧水的彩虹女孩跟在黃粱的身後，兩人走進了一間某品牌的手機專營店。說是主營手機業務，不過一走進這間燈火通明、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的寬敞商店內，映入眼帘的全都是各式各樣的家用電器，小到挖耳勺、大到電冰箱電視機，一應俱全。如果想要換新家買家用電器的話，來這間店一趟就能搞定。
「價格好便宜啊。」彩虹女孩新奇的打量著價格標籤。
「賣你的都是成本價。」黃粱四下打量著店內的工作人員，尋找著符合王長友在通話中描述的他那位朋友的外表。
「那靠什麼賺錢呢？」
「廣告費和服務費。」黃粱隨口回答，「諸如此類的，但凡你看到有安裝屏幕的，都可以投射廣告。」
「好吧……」彩虹女孩依依不捨的放下了一款帶著小屏幕的電動剃鬚刀。
「你好，打擾一下。」黃粱向著鎖定的目標走去，「我想買一部手機。」
「啊，好的，您這邊請，這邊是手機展示區。」留著一頭利落短髮的年輕男人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他個頭不高，好在身形挺直，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西服加白襯衫的搭配。這人左眼眼角處有一道不顯眼的疤痕，符合王長友的描述。「您有心儀的機型嗎？我跟您介紹幾款我們店裡大賣的熱門機型？」
「就那個什麼P50尊享版吧，」黃粱站在櫃檯前，注視著擺在透明玻璃中的一部部手機，心想這些應該都是工程機吧，也可能只是模型而已。
「啊，那款機型最近賣的相當不錯，市場反饋很好的。」男人從櫃檯中拿出一部和王長友用的那部手機一模一樣的手機，畢恭畢敬的遞到黃粱面前，「這款配置相當不錯，如果您對拍照沒有什麼硬性要求的話，買這款手機准沒錯，在各大性能榜單上，也是名列前茅的強力機型。」
「哦，看著是不錯。」黃粱裝模作樣的說，「我認識一熟人，他買了一部這款手機，我看著挺不錯的，就打算也入手一部，正好我現在用的不咋好使了。」
「啊，原來如此。」
「我聽說這手機還是新款的呢，剛市售沒多久？」
「是的，這款P50尊享款是上個月的二十三號在全國範圍內統一發售的，是新鮮出爐的，還熱乎著呢。」銷售員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黃粱適當的笑了幾聲，打量著手機說：「二十三號全國統一發售？時間訂的這麼嚴格嗎？」
「對的，因為這款機型在發售前就備受關注的緣故，上架官網後就被搶購一空了。只有少部分貨源進行線下發售，每一間線下專營店能分到的貨源都不多。不瞞您說，第一批貨，我們店裡就分得了十部。」
「就十部？這也太少了吧。」黃粱驚訝的問。
銷售員聳聳肩，苦笑著說道：「我們公司一向如此，更加傾向於線上銷售，這樣做成本更低，能給顧客讓利更多，我們的品牌口號就是為「極致而生」。實體專營店您也看到了，主要還是以智能家居為主。」
「原來如此。這麼說如果我是在你們官網上訂貨的話，只要搶到的話，能在發售日二十三號之前拿到手機？」
「並不是這樣。您如果在預售期間內付了訂金的話，需要在發售日當天，也就是二十三號當天付清尾款，最快也只能在發售日當天的下午對商品進行打包郵寄。所以在線上購買的話，要比去線下店鋪購買晚上兩到三天。」
「那你們這個全國統一發售日不就是個噱頭嗎？」彩虹女孩直白的說。
銷售員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如果顧客著急的話，也可以來線下店購買的，取決於您的選擇。」
「一共就十部，都不夠你們內部人員消化的。」
銷售員裝作沒聽見。
「好吧，想要在發售日當天拿到這部手機，只能來你們這裡買了。」
「沒錯。」
「你們在京陽市有幾間專營店？」
「您……問這個幹嘛？」
黃粱聳聳肩：「好奇。」
「好吧……一共是七間。」
「七間的話就是七十部手機的貨源？」
「第一批總共是兩百台，我們店只分得了十部。」銷售員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們更偏重於智能家居。」
黃粱並不關心這間專營店為什麼不得煙抽，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這兩百台手機是同一批次到達的京陽市？」
「對，從工廠直發京陽市。」
「什麼時候到的？」
「啊？」
黃粱把問題重複了一遍。
「這個……」猶豫了片刻，困惑不解的銷售員有些不情願的回答：「是在發售日前一天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