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粱和徐佳寧的注視下，這人推開咖啡店的門走了進去，他站在店門口四下張望了一番，當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張芷晴時，立刻眼前一亮，快步向她走了過去。
黃粱掏出無線耳機，把一隻遞給徐佳寧，自己帶上了另一隻，瞬間嘈雜的聲音貫入耳中，他聽到張芷晴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對那人打招呼：「你好啊，汪大師。」
「你好你好，抱歉，我遲到了。」陌生男人的聲音從耳機中傳出，「有點堵，唉，現在找個停車位真是麻煩死！停在路邊的車就不能趕緊挪走嗎？」
「不著急。」張芷晴隨聲附和，「現在停車是挺麻煩的，感覺找個停車位比開車都費勁。」
「可不嘛！關鍵現在離了輪子還真就玩不轉！王小姐，你看起來比照片還要漂亮啊。」男人油腔滑調的說。
「您說笑了，哪有。」
「真的很漂亮，我從事收藏鑒定這麼多年，美學造詣還是有的，你這幅長相妥妥的是傳統美人，下顎的線條恰到好處，骨相真是萬里挑一呀。」
「是嗎？我倒不是太懂什麼骨相，您對這方面還有研究呢？汪大師。」
「略懂略懂。還是說正事吧，我這人一見美女就管不住嘴，你見笑。」
「好的，汪大師，今天我是專門來找您商談合作的事宜。」張芷晴一本正經的說，「本公司認為汪大師可以對我們的品牌提升大有幫助。」
「是嗎？」男人聲音中難掩得意，「那確實是，畢竟你們公司做的是白酒生意，對吧？」
「對，推出了一款新的白酒，主題與古董有關，在這方面您是業界新銳啊。」張芷晴奉承道。
「唉，新銳談不上，就是稍微有些資格罷了，畢竟也在這個圈子裡混跡多年了，經驗倒是積攢了一些，也有一些粉絲捧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讓你們這款白酒大賣特賣。」
「您真是太謙虛了，汪大師那可是有上百萬的粉絲啊。」
「我都不好意思說，現在上千萬粉絲級別的才敢說自己是網紅，我也就是取得了一點點成績。我一開始在抖手上發視頻只不過是閑來無事，隨便玩玩，沒成想竟然還吸引了一粉絲，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那都是您個人魅力的緣故，汪大師，如果可以的話，您下個月的廣告坑位由我們公司全部買下好了。」
「全部？」男人難掩激動之情，「你說是全部？」
「對，一個月。如果反響熱烈的話，可能還會與您長期合作。不知您意下如何？」
「這個嗎……倒是可以商討商討，不過這件事你們公司已經做好決定了，是嗎？」
「當然，我可以代表本公司的董事長全權處理。我們董事長也是您的粉絲呢，他很喜歡看您的視頻。他最近對古董收藏十分感興趣。」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懂了。我打算和我的律師再商量一下。對了，你把合同帶來了嗎？」
「啊，合同還在起草中，我帶來了一份企劃，汪大師，您先過過目。」
「企劃嗎？我看看。」
張芷晴從包中掏出一個藍色的文件夾，畢恭畢敬地遞到了對面的禿頂男人手中。男人裝模作樣的翻了幾頁，也不知道有沒有看懂。不過評價的詞語倒是接連不斷的冒出，不懂裝懂的評論很是荒唐。坐在車內的黃粱和徐佳寧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總感覺這人好像有些太自大了。」徐佳寧小聲嘟囔道。
「確實有點兒，不過面對美女時，男人就是會這樣。像是一隻開屏的孔雀，急於炫耀自己擁有的任何優勢。」
「我不太懂……我沒什麼朋友，不論男女。」
「好吧……徐小姐，你覺得近距離觀察的話，這男人和你記憶中的那個人還是很相像嗎？」
「嗯……看到真人的話，總覺得和視頻中看到的不太一樣。更難看了，不過我覺得是他。」
「很像？」
「嗯。」
黃粱問：「過去十年了，案發當晚的記憶，應該很模糊了吧？」
「沒有，昨天發生的事情我記不清，但是那個晚上的所有記憶，我都記得一清二楚，畫面都在我的腦子裡，我還記得爸爸癱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個茶杯。」
「兩個茶杯嗎？這你都記得？」
「對，是兩個茶杯，我想應該是那天晚上我爸爸和媽媽兩個人在客廳裡邊喝茶邊聊天吧，我爸爸很喜歡喝茶，待在客廳里的時候，即便只有他自己也會泡上一壺茶。他對茶葉倒是沒什麼追求，我記得他就是從那種很普通的罐子里取茶葉，用熱水壺泡茶，沒有像別人那樣，用非常複雜的工藝或器具，他只是單純享受茶的本味。」
「你也喜歡喝茶嗎？」
「還好吧？我最喜歡的還是清水。」
黃粱點點頭，耳機中傳出的張芷晴與汪姓男人的對話有了新的進展。禿頂男人放下手中那份虛假的企劃案，興奮地對桌對面的張芷晴說：「王小姐，這份企劃太棒了，要是能夠實現的話，每瓶酒我能夠抽成十塊錢，一晚上賣出去一萬瓶酒的話，那就是十萬啊！」
「沒錯，如果能賣出去十萬瓶酒的話，除了一百萬的分成，您還會收到不低於二十萬的獎金。您在直播間中賣出去的酒越多，您分得的收益也就越高。」
「可這酒才買19塊9啊，分給我10塊，你們只賣9塊9，那成本呢？成本是多少？」
張芷晴微微一笑，抬手捋了一下秀髮，姿態和神情都恰到好處，「汪大師，這您就無需擔心了。總之我們是不會做賠本買賣的，而且這批酒算是低端產品，如果能藉此打開市場的話，後期的中端和高端產品有可能會再與您合作，屆時分成會更高。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我也是我也是！咱們什麼時候可以簽合同啊？我看現在這份企劃就很不錯，給我兩天時間——不，一天就足夠！我肯定能把這上面的所有廣告內容一字不差的背下來！」
「您無需太過著急，前期準備還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中，您只要按照既定步驟去準備就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