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錄音(1)

第八十九卷 黑絲巾屠夫

放下袋子,張芷晴迫不及待的將幾個快遞全都拆開,大部分都是她給陳明明買的衣服和鞋子,還有幾件玩具。那個小盒子被留到了最後,當張芷晴拿剪刀將膠帶剪開,看清盒子內的東西時,她發出了一聲驚訝。

黃粱立刻放下書,抬頭看去:「怎麼了?」

張芷晴嘀咕道:「這是什麼東西啊?這個不是我買的。」

「是嗎?」黃粱湊過去,看到那個靜靜躺在張芷晴手中的小小U盤,是那種十元店中經常販賣的劣質U盤,暗紅色的塑料外殼十分廉價,印著的掉漆的白色字母似乎是一段拼音。

「這是你買的嗎?」張芷晴問。

「我沒買東西呀,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坐在沙發上玩平板電腦的陳明明說道。

「總不能是豆眼買的吧。」黃粱一把拿起被丟在一旁的快遞盒,訂單上的確寫著他的名字和地址,卻沒有寫明他的手機號碼,「這快遞……好像有問題?」他皺眉說。

「啊,有問題嗎?難不成這個U盤裡放著炸彈?」張芷晴立刻衝到坐在沙發的陳明明身旁,用身體護住了他,「把它丟出去!黃粱,趕緊的,丟出去!」

「你發什麼瘋?」黃粱瞥了眼大驚小怪的張芷晴,「還沒有手指頭粗,撐死了就是個摔炮。」看了幾眼U盤,黃粱轉身向工作間走去。

「喂,你可別瞎用啊!記得在虛擬機里運行這個U盤!」

「我知道。」走進過工作間後,黃粱將門關上,隔絕客廳內張芷晴喋喋不休的抱怨。他打開電腦,按照張芷晴的吩咐,新建了一個虛擬機,這才插上U盤,讓電腦讀取其中的數據。

就像是某種感應一般,黃粱的心跳開始加快,彷彿是收到了生日禮物的小男孩一般,緊張興奮的想要拆開包裝紙,裡邊究竟存儲著怎樣的數據?

電腦讀取U盤的速度有些慢,或許是因為U盤太過劣質的緣故。總而言之,就在黃粱等到快不耐煩的時候,總算是彈出了磁碟符號,他立刻雙擊滑鼠將其打開,驚訝的發現這個U盤內只有一個文件,是一個mp3格式的音頻文件。

這個音頻文件甚至沒有名字,而是由一串不明意義的數字組成。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音頻文件,黃粱猶豫了一下,將其播放。視頻播放器立刻跳了出來,聲音從打開的音箱中跳了出來。

黃粱一開始完全沒意識到這段音頻開始播放,還以為是一段空白錄音。直到他將音響的音量調到最大,才意識到漂蕩在工作間內的背景音就是音頻的內容,完全沒什麼辨識度的底噪讓黃粱倍感無語。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啊……誰有病啊?專門給我寄來一個U盤,裡面的音頻文件還全他媽是底噪?」黃粱瞪著這段足有15分鐘長的音頻,強忍住將其關閉的衝動。

耐著性子將這段不明所以的錄音聽完,直到最後的十幾秒鐘,才給了黃粱一個巨大的驚喜。其實用驚嚇來形容才更準確。

眼看著音頻即將播完,無聊的拿起手機刷新聞的黃粱心思早就不在這吵人的噪音上,隱約中能分辨出這似乎是在一條人來車往的街道上錄下來的,能聽到車輛的引擎聲、喇叭聲,還有路人的腳步聲和交談聲。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宛如是一鍋爛燉。給黃粱的感覺就像是隔著緊閉窗戶窺探著窗外的街道。

黃粱默默地等待著音響徹底安靜下來,卻意外聽到了人聲,先是幾聲輕咳,引得黃粱抬頭看向屏幕,突然人的聲音從音響傳了出來。這明顯是被改造過的聲音,聽起來電流感十足,像是利用了變聲器,聲音略有些刺耳,說話的人用一種油膩的、拖慢了的腔調說道:「八號可就是遊戲截止的日期,如果你們沒能在七號之前找到她的話,她可就死定了。晚一秒鐘都不可以哦。」

音頻眼看著就只剩下最後兩秒,正當黃粱納悶這是誰在說話時,那詭譎的聲音說出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名字:「黑絲巾屠夫留。」

音頻就這樣既然而至,音響不再發出聲響,仔細傾聽的話,能感覺到狹窄的工作間內有著微弱的嗡嗡聲在持續不斷地響起。

黃粱瞪大眼睛,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顯示器。播放器已經完成了使命,那段音頻文件位於列表的最底下,滑鼠仍停留在播放器的播放按鈕上,似乎那個令人感覺到彆扭的詭譎聲音仍在工作間中不停迴響著。

足足緩了三四分鐘,黃粱才從宕機的狀態中恢複出來,他立刻手忙腳亂的給辛雨撥去電話,幾乎慌張到語無倫次,費了好大一番勁,才讓電話另一端的辛雨掌握情況。

「你說什麼?!黃粱,你說那個黑絲巾屠夫給你寄去了一段音頻?」

黃粱結結巴巴的說:「對、對!我不知道他/她說的那番話啥意思?不過似乎好像、好像又是一道謎題……」

「又是一道謎題,這瘋子他媽的上癮了是吧?」黃粱明顯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想來是辛雨又把什麼東西給踹倒了吧。「你等著我!」辛雨粗聲粗氣的說,「我這就趕過去,你別動啊!」

不等黃粱回話,電話就被辛雨單方面的掛斷。放下手機,黃粱悵然若失的呆坐在椅子上,盯著暗下來的電腦屏幕,腦海中全是那個自稱是黑絲巾屠夫的人用假聲說的那番不明所以的話。

黃粱如墜五里迷霧,腦子亂成一團的他只記得音頻中提到了日期,什麼七號八號的……他拿起手機確認今天是七號,時間是上午的十一點二十六分,距離那段音頻中所說的最後期限八號還有十二個半小時。

「那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最後期限?難不成人還活著?超過期限?什麼的期限?這麼說他/她已經抓住第四名被害人了?也太勤快了點吧!大過年的,就不能放幾天假?」大肆吐槽的同時,黃粱不禁脊背發涼,心中最壞的預想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