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奔跑(3)

第八十九卷 黑絲巾屠夫

自己一個人生活就是會這樣,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小事崩潰,徐濤還記得不久前,自己就因為無論如何也無法將衛生間中的燈泡換掉而放聲痛哭。一想起這件事情,徐濤就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燒。很難想像在外人看來如此強悍的她,竟然也會有脆弱的一面。

徐濤任由自己的思維隨意飄蕩,慢慢向前跑去,速度比之前放慢了許多,她開始琢磨回家的路上買點什麼當做早餐,甜的還是鹹的呢?由於拐角的緣故,徐濤將速度放得更慢,不給自己一側的膝蓋增添更大負擔。這段時間跑步下來,最直觀的變化就是膝蓋總是疼痛,她幾乎是以慢走的速度慢慢拐過拐角,向著那條被樹木圍起來的小道走去。

這一條小路上鋪就的是鵝卵石,平日時里跑到這條小路時,徐濤會盡量放慢速度,鵝卵石在露水的沖刷下會變得異常濕滑。雖然還沒有在這條小路上摔過跟頭,不過有好幾次她都差點扭傷腳踝。因此一到這裡,她就會下意識的放慢速度。

徐濤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濕滑的路面上,這導致她完全沒有發覺危險正向自己襲來。當她右側的額頭被堅硬的金屬物體猛然擊中時,毫無防備的徐濤只感覺眼冒金星,腦袋像是要裂開了一般。

伴隨著一聲慘叫,她戴在眼前的眼鏡刷的一下飛了出去,掉落在一旁的樹叢中。徐濤的身體向一側倒去,在摔倒的時候,她還不小心壓到了自己的腳,被身體全部重量壓中的腳踝發出一聲令人驚恐的咔嚓聲,更加劇烈的疼痛直躥到徐濤的腦瓜頂,引起了一連串的慘叫。

眼鏡的丟失讓徐濤的視力驟降,她完全看不清任何東西,徒勞睜的眼睛滿是慌亂,無法捕捉到這個世界絲毫的色彩,視線內一切都灰濛濛的,天空、小道、樹林,所有的一切全都混雜在一起,成了一團無法分辨的漿糊。

徐濤胡亂踢著還能活動的手腳,她試圖坐起來,卻導致受傷的腳踝越發疼痛,引出了一連串的慘叫。只能趴在地上的她宛如一隻斷了腿的兔子。

躲在陰影中襲擊她的那條狼狗毫不留情的撲了上來,徐濤完全看不清眼前這人,只感覺世界突然被一團散發著惡意的黑影充斥著。她尖叫著試圖引起這座公園的其他人的注意,可她也清楚,在這個時間點,這座公園幾乎空無一人,自己的尖叫聲很有可能沒有任何人能聽到!

即便如此,一隻大手還是死死的捂住了徐濤的嘴,她感覺自己的半張臉都像是被毛茸茸的東西堵住了。過了幾秒鐘,她意識到是帶毛線手套,襲擊她的不是一頭野獸,卻比野獸更加兇狠。

徐濤下意識地想要咬傷襲擊者的手,來掙脫這人的束縛,可嘴根本無法張開,這人的手像是一把沉重的大鎖將她的嘴徹底封死。由於鼻孔也被死死捂住,再加上她不停掙扎亂動,導致徐濤不可挽回地陷入到缺氧中,她越發感到頭暈腦脹。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徐濤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不應該跑步減肥的,應該節食。

……

李東就像是學會了隱身一般,即便在全京陽市的範圍內對他發布了通緝令,他的照片印遍了大街小巷,幾乎每個人的手機上都顯示過他這人的兇狠的面龐,可還是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出現。

每天打給報警中心的電話不計其數,可這裡面沒有哪一條能讓警方找到李東的下路。沒人清楚他是否已經逃離這座眾志成城的想要將他抓住的城市,還是說他就隱藏在這座過於龐大的城市中的某個角落,在黑暗中伺機而動。

由於「黑絲巾屠夫」的緣故,新年假期被蒙上了一層陰影。無數的人動員起來,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可更多的人只是抱著看戲的態度,認為這只是又一條如同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無關輕重的新聞。絕大部分的人仍舊保持著往日的生活節奏,接著奏樂接著舞。

即便辛雨在新聞發布會上呼籲所有市民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最近一段時間盡量避免不必要的外出,可京陽市的夜生活卻絲毫沒有褪色,一如往常那樣燦爛糜爛,無數躁動的靈魂在黑夜的掩護下肆意舞動,全不顧名叫「黑絲巾屠夫」的惡靈或許正將邪惡的目光看向自己……

就在懶散和緊張兩種氣氛在京陽市內角力之際,黃粱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新年禮物」。

收到快遞驛站發來的通知簡訊後,黃粱立刻穿好衣物出門,到足有幾百米外的那間快遞驛站取快遞。這點距離步行要好幾分鐘,開車又不值當,尋找車位也是件麻煩事,黃粱通常都會將快遞攢到四五個後才會去一口氣取回來。這次同樣不例外。

到了快遞驛站後,黃粱總共拿到了四件快遞,正好對應著四條取件碼。正當他打算抱著四個快遞往回走時,卻被驛站內的工作人員叫住了,那人像是變戲法的一般又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紙盒子,「黃粱是吧,這個也是您的。」

「啊,是嗎?」黃粱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盒子,「沒給我發簡訊啊。」

「可能是漏了吧,過年這段時間快遞太多了,都顧不過來!這上面的確寫的是您的信息。」

「好吧,謝謝啊。」

結果快遞盒,黃粱將其放在懷抱中的一堆快遞的最上面,搖搖晃晃的擠出快遞站,往家裡走。回到家後,黃粱沒有第一時間將快遞拆開,畢竟這些快遞無一例外的全都是張芷晴的。倒不是因為他懶得拆,解憂事務所內拆快遞這件事,張芷晴一向都是當仁不讓的,要是不小心拆了她心心念念的快遞,輕則生氣,重則那可就是發飆。

帶著陳明明外出看電影的張芷晴在傍晚時分回到家中,她和小男孩手中拎著大包小包的食物,陳明明距離他第一天敲響解憂事務所的房門時,整個人明顯胖了一圈,氣色也好了很多,雖然眼神中時不時的還會閃過悲傷,不過他偽裝的很好,輕易不外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