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塗鴉(3)

第八十九卷 黑絲巾屠夫

「這倒也是……」辛雨無奈的說,「視頻畫面中捕捉到的那個身影和陳冰交談過的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有幾分相似。不過由於衣著不同,只能大致判斷身高相仿,甚至連體型都無從辯解。」

「沒辦法,大冬天穿上一件羽絨服,整個人就只剩下腳脖子漏在外面,確實是不好辦。」黃粱皺眉說道,「辛姐,這幾天沒有在那處工地或那台混凝土攪拌機中發現有價值的微量物證嗎?」

「微量物證有的是。畢竟那台攪拌機裡邊就沒有用的東西最多。問題是沒什麼能把咱們指引向那名兇手的。的確是搜集到了一些衣物纖維,不過沒什麼特別的,都是在市面上大量流通的。指紋的話連半杯都沒有。兇手將自己踩過的地面全部進行了清掃,連半個腳印都沒有留下。我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幹什麼的,不過心思縝密的程度超乎想像。」

「一個完美主義者,一名偏執狂。」張婷說。

「我通常形容這種人是瘋子。一個極其狡猾的瘋子。做事極有調理。」

「這人不好對付啊,」黃粱說,「辛姐,照這個趨勢下去,第三名被害人早晚會出現,如果我們無法找到並阻止他的話。」他注視著被辛雨手掌壓在底下的那張畫著詭異塗鴉的紙片,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黃粱不禁暗想會不會第三名被害人已經出現了,只不過現在還無人知曉罷了。

辛雨明顯有著同樣的擔憂,她重重的坐回到轉移上,閉上眼睛,手撐在額頭前,像是無法承受從窗外射進來的刺眼陽光。「我就擔心這張畫和之前那混蛋發過來的沾有著水泥的碎紙片一樣,在嘲諷我們的同時,也隱藏著下一具屍體所在位置的信息。」

「您是說黑絲巾屠夫可能又犯案?」張婷挑眉發問。

「很有可能。你知道京陽市一天會發生多少失蹤案嗎?上百件!這還只是記錄在案的。有許多的人消失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身邊的人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人已經消失。」辛雨疲憊的說,「即便張該死的畫真的隱藏著下一名被害人的信息,我也不會多麼驚訝。」

「是啊。」張婷嘖了一聲,「看樣子應該是隨機殺人了。」她說,「根據我有限的調查。

我還沒有發現兩名死者王莉與陳冰之間有任何交集。這倆人身上為數不多的共同點只有都是單親母親、都離過婚,而且年齡都超過了30歲。外貌上倒沒什麼相像的。這兩位女士雖然都是顏值偏上,不過類型、風格卻完全不一致。」

辛雨說:「就是各有各的好看唄。」

「沒錯,我想著能否揣測一下這名兇手的行為邏輯,不過這件事對於我這個門外漢而言還是太過專業了。我的確是寫過幾本紀實文學,不過其實我乾的只是轉述他人之口的事情,拾人牙慧。我並不認為我算是作家,最多也只是一名記者,而且還是很蹩腳的那種。」

「蹩腳?你不是到處都有消息源嗎?」

面對辛雨的譏諷,張婷只是一笑了之,並未反駁。

「嗯……有點難辦啊。」黃粱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張塗鴉上,「我暫時想不出來這幅畫究竟想表達什麼。辛姐,能讓我拍一下這張圖嗎?我想回去再研究研究。」

「你現在就想走?」

「繼續在這裡耗下去似乎也不是辦法。能讓我拍一下嗎?」黃粱邊說邊掏出手機。

「這個……你拍一下倒是行,可千萬別給別人看。」

「最多也就是給張芷晴看。」

「我就怕這個。」辛雨沒好氣的說,「你可看緊點,千萬別讓那丫頭把這圖給我泄露出去。」

「放心好了,絕對不會的。」

「OK,那就這樣。你呢,張婷,你是繼續跟我在這耗著,還是回家?」

「我還有安排,也得走了。」張婷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她站起身向黃粱和辛雨點了下頭,宛如是一隻高傲的天鵝般,脊背挺直的走出了辛雨的辦公室。

黃粱的鼻子不禁嗅了嗅盪在空氣中的香味,引得辛雨連連咳嗽了幾聲。「喂,擦一擦口水,都快滴到領子上了。」

黃粱翻了個白眼,「別說笑了,都什麼時候了。對了,辛姐,問你個事,你們已經和陳明明的親人聯繫過了嗎?」

「早就聯繫過了,還沒去找你嗎?」

「別說去接陳明明了,連個電話都沒有打來。能不能催促他們一下呀?即便人來不了,至少打個電話,讓那孩子心裡有點底。他雖然不說,不過這幾天明顯消瘦了,都吃不上幾口飯。」

「這幫人真是太不靠譜了!行,我知道了,我會聯繫陳明明的家人的,你就先暫時再照顧他幾天吧。如何啊,新晉奶爸的生活過得痛不痛快?」辛雨調侃道。

「還行吧,其實也沒啥變化。」黃粱苦笑著回答,「畢竟我家之前就養了個毛孩子,現在只不過又多了張吃飯的嘴。」

「行,心態不錯,將來要是偵探這行幹不了了,你可以去考個幼師資格。」

「那還是算了吧……」

開車返回解憂事務所後,黃粱泡了杯咖啡,徑直走進工作間內,將那張詭異的塗鴉列印出來,繼續研究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長時間,不過當張芷晴推開門走進工作間時,他擺在一旁的那杯原本冒著熱氣的咖啡已經徹底涼掉了。

揉揉酸痛的眼睛,黃粱把列印紙放回桌面上,喝了口冷咖啡。張芷晴好奇地拿起這張紙,盯著列印在上面的那張詭異的塗鴉,「這畫的是啥啊?篝火野餐嗎?」

「算是吧。」黃粱嘟囔道。

「你為什麼要盯著這東西看?饞豬頭肉了?」

「你知道我不吃能看出來源的肉。」黃粱慢吞吞的說,「還不清楚這東西有何價值,不過可能會成為找到下一名被害人的關鍵線索吧。」

「啊?這麼快就出現下一名被害人啦?這才幾天啊……」張芷晴驚恐的說,將列印紙丟回桌面上,彷彿那張紙突然有了燙手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