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塗鴉(2)

第八十九卷 黑絲巾屠夫

「這分明是師徒四人啊。」黃粱指著塗鴉說,「那個豬頭指代的應該就是豬八戒,而那個騎在自行車上的、類似猴子的生物應該是孫悟空。脖子上有掛珠的滿臉鬍子的大漢應該指代的是沙悟凈。至於那個頭上戴著王冠一樣東西的男人,應該說的就是唐三藏。」

如果不去深究的話,這幅塗鴉倒是沒什麼特別的,不過一旦辨認出這些混亂線條表達的意思,就會感到一股深深的惡意撲面而來,從這幅簡陋的手繪畫中湧出。

似乎是師徒三人圍繞在一堆篝火旁,而篝火上卻架著一個豬頭,分明是豬八戒被切掉的腦袋!圍著篝火騎自行車的孫悟空頂著一個大大的笑臉,在沙悟凈的嘴角邊似乎也描繪了口水的印記,而那名指代著唐三藏的戴著帽子的小人手中,似乎拿著刀和叉。

「這幅塗鴉畫的分明是師徒三人將二師兄給烤了吃了。是黑童話啊……也太噁心了點。」黃粱忍不住吐槽道,「這是餓了多少頓啊,不用魑魅魍魎動手,自己豐衣足食?」

「烤豬?」辛雨問。

「對,你看火上的確有個豬頭。」

「還真是。」辛雨沒精打採的說。

「我覺得這畫的就是《西遊記》。」黃粱指著塗鴉說。

「《西遊記》嗎?」辛雨強打起精神,這張塗鴉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不過從沒有把這張手繪畫和《西遊記》聯繫到一塊,「我還以為是一張描寫外出野炊的畫呢。」

「也算是野炊吧。」黃粱哭笑不得的說,「騎自行車的應該是個猴,它有尾巴的。」

「我還以為那是第三隻手呢,也可能是第三條腿。」張婷饒有興趣的插話道。

瞪了她一眼後,辛雨將塗鴉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仔細盯著其他形象看,「這個鬍子男真的是沙和尚?看著不像啊。」

「應該是,你看小人的脖子上畫著一圈小球,指代的應該就是人頭項鏈。」

「行吧,這一團黑不是頭髮嗎?」辛雨指著最後一個小人問。

「應該不是頭髮,那上面有稜有角的,我覺得應該是唐僧頭上的毗盧帽,俗稱就是蓮花帽。」

「你這一說還真像。」辛雨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幅畫的標題就是師徒四人嘍?不對,哥仨,豬八戒只剩下腦袋了,在火上呢。」

「可能也有身子,沒畫出來。」

「為什麼那孫子要把這東西送過來,污染咱們的精神?」辛雨不耐煩的說,「告訴咱們豬頭肉好吃?」

「也可能是說小心身邊的人。」張婷微微一笑。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可沒打算把你們之中的誰給烤著吃了。」辛雨沒好氣的說,「也別打我的主意啊!我身上肌肉多,不好吃,口感太柴。」

「應該不是這麼直白。」黃粱苦笑著說,「應該是有某種象徵意義,不過確實挺奇怪的,為什麼要把豬八戒給架在火上烤呢?」

「可能是因為實在扛不住餓了吧。」張婷隨口說道,「畢竟取經之路還是萬分艱險的。真到了荒郊野地化不到緣,總得吃點兒啥吧。」

「那憑什麼就豬八戒倒霉啊?」辛雨說,「都是妖怪,吃猴不也一樣嗎?」

「問題是這裡邊就這個猴最能打呀。你看,連自行車都會騎。」

「好吧……這畫風我真是無法欣賞。「辛雨愁眉苦臉的說,「怎麼就這麼噁心呢?」

「感覺……確實挺噁心的。被烤了吃的豬八戒,在一旁騎著自行車的孫悟空,還有兩個等著開飯的沙悟凈和唐三藏。這點故事情節絕對能出四五部的恐怖片了。」黃粱說。

辛雨打了個哆嗦,一隻手猛地拍在那張畫著詭異圖像的紙片上,「要不就別研究這個了,可能就是個惡作劇。」

「我覺得這是惡作劇的可能性有,但不大。」張婷慢吞吞的說,「雖然對第二名死在黑絲巾屠夫手上的被害人陳冰進行了大肆報道……」

「你也沒少出力!」辛雨沒好氣的說。

張婷也並不否認,接著說道:「不過有關是如何發現陳冰屍體的報道,卻是一篇都沒有。這我可以確定。畢竟連我的消息源都不清楚兩位是如何找到那處工地的。」張婷的目光在黃粱和辛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兩人都有些心虛的挪開視線。「我大致能猜出來兩位是如何找到那地方的,不過我可以發誓,我沒有將信息透露給任何人。我很清楚在調查期間將信息過早披露,會造成巨大危害。」

「虧你還知道!」辛雨沒好氣地說,「你確定沒有把有關那張碎紙片的消息透露給任何人?」

「您放心,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張婷輕快的說,「否則您應該會看到有我署名的專欄稿。」

半信半疑的打量了張婷片刻,辛雨勉強點點頭:「行吧,暫時就這麼著吧。黃粱,你呢?你有大嘴巴嗎?」

「我當然沒有了。我都是把記者之類的人擋在門外了,就今天放進來的這一位就給我惹出不小的麻煩。」

「對了,你是怎麼找到黃粱家裡去的?」辛雨用嚴厲的眼神瞪著張婷,「你不是跟我保證過嗎?不去騷擾這些人。」

「不是去騷擾,我只是想對他們做個採訪。」

「你知道這些信息目前階段不能披露!」

「不過總有能披露的那一天。到時候我打算將這一系列事件整理出書,讓人們清楚危險距離我們究竟有多近。」

「順便再割一波韭菜,是吧?」

面對辛雨毫不掩飾的嘲諷,張婷並未反駁,只是笑了笑,「賺錢也不可恥啊,辛警官,我難道沒和您提起過嗎?我會把賺來的錢抽出很大的比例,捐給慈善機構和福利院,還有那些需要幫助的被害人的家屬們,當然往往也包括施害者一方的家屬。畢竟一人犯罪、兩家受苦。」

「這就是活菩薩。」辛雨看著黃粱說。

黃粱說:「好了,回歸正題吧,我覺得這張塗鴉應該不是某個閑的無聊的人的惡作劇,畢竟能不著痕迹的做到這一切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需要極強的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