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只能看到一小部分圖案啊，這是什麼呢？難不成是個太陽？」張婷問。
「你也覺得像太陽？」
「挺像的。」
「都說像太陽，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真是太陽。圖案里還印著數字和符號呢，看到了嗎？」辛雨指著碎紙片上為數不多能看清的圖案說道。
「那是數字「0」嗎？」
「也可能是大寫字母「O」。」
「也對。」張婷點點頭，「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圖案。莫名覺得很熟悉啊……」
「你也有這種感覺？」辛雨驚訝的說。
「您也是嗎？」
「模模糊糊吧，我也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類似的圖案，可能是在廣告里吧。」辛雨苦笑著說，「我這種平時不打開電視機的人都看過無數廣告了，防不勝防。現在的廣告真是鋪天蓋地的，只要一睜開眼睛，甭管是多大的屏幕，一準能看到各式各樣的廣告。就連冰箱的小顯示屏上也有廣告，真的是無語。」
「感覺不是那種輻射面很廣的廣告。」張婷若有所思的說，「總覺得這符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見過？你確定？」辛雨追問道，「你能仔細想想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到的嗎？」
面對辛雨嚴肅的表情，張婷有些驚訝，她不解的問：「這張碎紙片很重要嗎？」
「嗯，還算是吧……」辛雨含糊其辭的說，「可能會成為一條線索。如果能弄清楚這張紙究竟代表著何種含義的話。」
「好的，容我我想一想。我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到類似的符號呢。」張婷自言自語道，她專註的看著那張粘上水泥的碎紙片，足足盯著有幾分鐘。突然，張婷猛地睜大眼睛，一臉驚喜的抬頭看向桌對面屏息凝神的辛雨。「我想起來了！這符號分明是超市的折扣商品上貼著的標籤。」
「啊？折扣標籤？」
「對，辛警官，你看，這個符號是不是特別像是表示「減價折扣」的圖案？」
「啊？是這個意思嗎……」
「我覺得是，這個殘缺不全的圖案中有著「0」和百分比的符號「%」，可能意味著是減50%或是減30%的意思。超市中很多的打折商品都會貼上類似的標籤啊。標識著商品的折扣力度。」
「超市嗎？我還真不怎麼去……」辛雨小聲嘀咕道，「你確定這圖案代表的是打折的意思？」
「說實話我也不太確定，只是覺得有些像。」
辛雨認真觀察著放在桌面上的那片碎紙，思索片刻後，決定不妨一試。她拿起手機，給部下下達了一條命令，大致內容是讓各個轄區內的警局配合，派遣警員去各大超市走訪調查，看一看這張碎紙片有沒有和哪間大超市的宣傳廣告單能對應上，一旦有結果立刻予以彙報。
放下手機，辛雨由衷的對面前的張婷說了聲謝謝。
「沒什麼，就是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而已。」張婷微微一笑，「而且還不知道我是不是誤導了你呢。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覺得你的判斷符合邏輯。」辛雨說，「的確，那圖案很像表示折扣的那個符號。反正現在也沒其他能做的，就去找一找這張廣告單吧。雖然我不認為王莉的前夫李東會去超市打工。」
「他總得賺錢吃飯吧。」
「是啊，即便是兇殘的犯罪分子也得吃飯。」辛雨苦笑著說，「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如果這是哪一間規模很小的店鋪散發出的廣告傳單的話，想找到下落就不太可能了。只能先從各大型超市著手。」
「辛警官，你為什麼一定要找到這張奇怪的碎紙片的出處呢，它對王莉的案子很重要嗎？」
「不清楚，可能重要，也可能不重要吧。」辛雨含糊其辭的說，她將那張碎紙片重新放回抽屜里，無視張婷不加掩飾的好奇目光。「總之，謝謝你，張小姐。」
張婷清楚這是辛雨在委婉的暗示她應該離開了，站起身點了下頭，張婷邁步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注視著門被重新關上，辛雨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她的後背重重靠在椅子上，盯著頭上的天花板發獃，眼前浮現出碎紙片上殘缺不全的圖案。
「應該是大型超市吧……」辛雨自言自語道，「一定得是大型超市。不然到明年過年都不一定能查出個結果……」
……
一大早，黃梁是被豆眼的口臭給熏醒的。這條金毛犬有個不好的習慣，睡醒了就得吃，雷打不動。可以提前但絕對不能晚。一到了吃早飯的時候，豆眼就變得格外認真、守時。
為了防止狗子闖進卧室，黃粱養成了睡覺前將卧室的門反鎖上的習慣，防止這條大胖狗跑進屋。可如今他卻睡在客廳的沙發上。豆眼幾乎是一睜開眼睛，就立刻湊到沙發跟前，用它那大片的舌頭舔著黃粱的臉頰，硬生生將他吵醒。
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總共也沒睡上幾個小時的黃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腳步踉蹌的走到裝滿狗糧的儲藏箱前，將豆眼的食盆裝滿，同時還得用另一隻手按住豆眼，不讓它將大嘴伸進箱子里。
一番搏鬥之後，黃粱呆坐在沙發上，聽著豆眼發出的咀嚼聲，他欲哭無淚。想再睡一覺，可明亮的光線透過擋住客廳窗戶的窗帘直射在身上，晃得他睜不開眼睛，宣告著新的一天的開始。
強忍住睡意，黃粱換上厚實的衣服，外出買早點。因為家中突然多出個孩子的緣故，在買早點時，黃粱特意多帶了點兒。他不確定陳明明喜歡吃什麼，索性將早點攤上賣的各種食物都要了一些。
儘管心情煩悶、精神萎靡，黃粱還是儘力將餐桌都布置好。將呼呼大睡的張芷晴和早已醒過來發獃的陳明明叫出房間，忙活了一早上，黃粱終於能安心坐下。可坐在餐桌旁，看著擺滿了餐桌的早點，他卻一點胃口都沒有，遲遲沒有動筷，只是端著碗筷傻愣愣的發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