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幾分鐘，掏出手機，黃粱給那名叫做趙雅麗的姑娘打去電話。足有半分多鐘，通訊才被人接起來，他聽到一個呼哧帶喘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喂，誰呀？」
黃粱愣了一下，趕忙回答：「啊，您好，您是趙雅麗小姐吧？」
「是我……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號的？我有快遞嗎？」
「啊，是這樣的，我是陳冰的朋友，她最近這幾天不是不見蹤影了嗎？她的兒子找到我，希望我能幫他找到母親的下落。我去您和陳冰工作的那間快餐店打聽了一下，得知那天下班時，您和陳冰是腳前腳後離開的，就想能不能和您聊一聊。」
「陳冰今天也沒有去上班嗎？」
「沒有。」
「是她的孩子找到你的呀？」
「對，那個叫陳明明的男孩。」
「嗯，好像是叫這個名字。那個小男孩我見過一兩次，長得挺可愛的，真是可惜了，攤上了個這麼不靠譜的媽。你去我們店裡了？」
「對，我現在就在那間快餐店外。」
「嗯……這樣啊，那就見面聊吧，我剛好在那附近的一家健身房裡，咱們在健身房裡聊可以嗎？」
「當然好，打擾您了。」
掛斷電話，黃粱將XX健身房輸入導航，確定路線後他立刻開車駛去，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就走進了這棟平平無奇的大樓。電梯到達三樓，剛一走進走廊，黃粱就見到了一名脖子上披著毛巾、臉上卻一滴汗珠都沒有的年輕姑娘正拿著一杯奶茶、站在窗旁向外張望。
向這位身材凹凸有致的姑娘張望了幾眼，黃粱心說這人應該就是趙雅麗吧，他走近幾步，小心翼翼的出聲問道：「您好，您是趙雅麗小姐嗎？」
女人回過身來，將戴在耳朵上的耳機摘下，用驚訝的目光打量著向自己搭話的黃粱，「就是你剛才給我打的電話？」
「對。」只看了幾眼，黃粱就確定這姑娘是來健身房拍照的，畢竟沒有幾個正經來健身的女孩會畫著全妝來擼鐵。她可能只是希望找一個合適的場所，穿上一身緊身褲和小背心吧。
「咱們去樓下那間咖啡店坐著聊吧，可以嗎？」女孩微笑著問。
「聽您的。」
跟在趙雅麗的身後，黃粱走進了一間沒什麼客人的咖啡店。點了兩杯死貴死貴的咖啡，後黃粱和眼前這位長相俏麗的年輕姑娘聊了起來。
「啊，原來那小男孩都找到我們店裡去了。這當媽的也太過分了。三天了啊，就算家裡養個小貓小狗，也得回家一趟啊！」趙雅麗氣憤的說，「陳冰那個人很難相處的，脾氣又大，幹活還不儘力，總覺得自己比別人高一頭。真是苦了那個懂事的孩子了。」
黃粱隨聲附和：「是啊，自己一個人坐地鐵找到那間店。」
「真是太誇張了，現在的孩子比我小的時候強太多了。我能自己坐公交上學都已經快上小學五、六年級了。」
黃粱點點頭，急切的將話題向自己關心的方面引導：「我聽說，那天您和陳冰是差不多的時間下班離開的。有這回事兒嗎？」
「算是吧，」趙雅麗說，「她前腳走的，我後腳就跟出去了。我有些著急，那天下班後我朋友約了我一起去吃飯。本來我平時和她不是往一個方向走，因為要趕去和朋友見面，就往地鐵口走。遠遠的，我看見陳冰走在前面，我沒去追她，我們之間沒什麼可聊的，畢竟她歲數比我大那麼多。」
黃粱無奈的點了下頭：「然後呢，您看到陳冰走進了地鐵站？」
「那倒沒有。按理說她應該是進地鐵，不過在過人行橫道的時候，她沒有跟著人流走到街對面，而是站在原地，好像是在等什麼人。」趙雅麗回憶道。
「等人嗎？」
趙雅麗聳聳肩，毫不在意的說：「對，我也不太清楚，她人就在路旁站著。因為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我就混在人群里去到街對面，徑直走進地鐵口。我覺得吧，她應該是在等什麼人，她總是拿起手機看兩眼，然後就放下了。而且應該沒什麼人會大冬天的站在馬路旁吸汽車尾氣吧。」
黃粱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
「抱歉啊，幫不上什麼忙，我也不知道陳冰人跑去哪裡了。對了，你和陳冰是什麼關係呀？你難道是她的新男朋友？」
又來了。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黃粱擠出幾分尷尬的微笑，說道：「我其實和陳冰並不熟，我是因為看不過眼那個孩子無人照顧，就想伸手幫幫忙。」
「我說的嘛，以陳冰的眼光，怎麼可能找到像你這麼帥氣的男朋友。她雖然長得不算難看，不過看男人的眼光可太差勁。她這人脾氣也不好，沒法說。」
「是嗎？你見過陳冰的男朋友？」
「見過幾次，那男人來店裡找陳冰要錢。看那樣子就不是什麼正經東西，渾身味兒，可能一個月也不洗一次澡吧。」趙雅麗嫌棄的說，活像是看到了一窩蟑螂，「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不過為了那孩子著想，他最好還是別再跟陳冰一起生活了，那女人腦子絕對有問題。」
「好吧……」
……
對於辛雨而言，今天又是忙忙碌碌卻又毫無收穫的一天。如果不是已經聞到自己身上這套衣服散發著濃重的二手煙的味道，她或許仍會繼續在那間會議室中，和自己離了煙就活不了的同事們討論這起毫無頭緒的案子。
雖然被無數人稱為女漢子——這其中甚至包括親媽，對化妝和服裝也毫無追求，但辛雨畢竟是個漂亮的姑娘，雖然年紀大了一點——她從不承認，但對於洗澡和乾淨衣服這兩件生活必需品仍保持著極高的要求，雖然時常她會因為工作繁忙而疏忽這些。
一旦意識到無法再拖延下去時，辛雨就會從工作中暫時解脫出來，去喘口氣、洗個澡。最近實在是太忙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紛至沓來，讓這個年末顯得如此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