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淵源(1)

第八十七卷 罪孽的腳印

「啊,沒什麼,就是在想事情。」黃粱。

「想什麼呢?也太專心了吧,趕緊把飯吃完,又不耽誤你幾分鐘。」

黃粱乖乖的往嘴裡扒了幾口飯之後,忍不住說道:「芷晴,你能幫我查一下嗎?」

「查什麼啊,你又想知道什麼了?」張芷晴的聲音瞬間多出了幾分疲憊。

「沒什麼,就是呂峰的事情,我有些在意他的表情。」

「表情?什麼的表情?」

「就是那檔訪談節目里,當那個白痴主持人詢問到有關呂峰婚姻的話題時,呂峰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不自然。」

「這個……好像確實是有點兒。」張芷晴回憶道,「就是那種不想被人提及的感覺,也很正常吧,畢竟經歷離婚,沒多少人會歡天喜地的吧。好吧,好像這樣的人不少。」

「呂峰應該不在這些人的行列內,他應該沒有再婚。」

「那肯定的,不然也不可能他自己一個人開著房車在荒郊野地里過夜呀。」

「我覺得可能因為某種隱情,呂峰才會如此抵觸別人談及他的婚姻。我之前也曾和他偶然間聊起過這一話題,當時他的反應就有些過激。」

「難不成是PTSD?」

「可能吧,我有些好奇,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把你的好奇心收起來吧。」張芷晴沒好氣的說,「你又不是上帝,別操心別人的事情,乖乖吃自己的飯得了。就算他救過你的命,你也沒必要去安撫他受傷的心靈吧,你又不是干心理諮詢師的。怎麼,還打算把呂峰介紹給海莉姐?」

「暫時還沒這個打算。」黃粱苦笑著說,「我只是覺得李亮鵬的死有些奇怪。」

「奇怪?有什麼可奇怪的,你和呂峰不是能證明彼此不存在作案條件嗎?要不是他給你作證的話,你現在麻煩可能還挺大的。你在那片荒郊野地碰巧出了車禍,說出去誰信啊。」

「不在場證明其實很好推翻。」黃粱不耐煩的說。

「很好推翻?」張芷晴放下碗筷,一臉驚訝的問,「黃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們倆還存在作案條件?你不是信誓旦旦的告訴我說在李亮鵬去世的那天晚上,你一直和呂峰在房車裡聊閑天的嗎?」

「至少在我的記憶中是這樣,不過你也知道,人的記憶並不牢靠。想要誤導一個人相信某件很簡單。尤其是在那片暗無天日的枯樹林里。」

「這個……是你想的太多了吧?」張芷晴遲疑的說。

「多想一點總不是什麼壞事,麻煩你了,芷晴,幫我調查一下呂峰的婚姻狀況。最好能找出他前妻的個人信息。」

「你這個……太為難我了吧,呂峰的前妻又不是李沫桃子那樣的三流演員,她的信息不會很多的,甚至可能完全找不到!呂峰也不是李亮鵬那種經常拋頭露面的人,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

「麻煩你了,芷晴,你就盡量調查一下吧,如果有的話最好,要是什麼都找不到,那就算了。我剛才試著搜了一下,完全找不到有關呂峰的個人信息,更別提他前妻了。」

「行吧……」張芷晴無可奈何的說,「我可不保證能有任何發現哦。」

「還,隨便弄一弄就行。只不過是個沒必要的小任性而已。」

「你自己還知道呢?」張芷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黃粱想了想,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他立刻脫口而出:「對了,呂峰的前妻好像是一名護士。」

「職業護士?你不是對他的事情很了解的嗎?」

「也不是特意打聽出來的,我出了車禍被呂峰搭救後,是他給我包紮的傷口,他的手法很專業的,閑聊的時候他提過一嘴,說包紮是和前妻學的。」

「好吧,即便真的是護士,也排除不了太多選項啊,你知道全國有多少護士嗎?」張芷晴抱怨道,「你是不是看我最近太輕鬆,非要給我找點兒事情做?」

「拜託了。」

「行吧,我知道了,職業是護士、丈夫叫呂峰,我試著去找一下吧,你可別報太大期望哦。」

「好的。」

黃粱的確沒報太大希望,這只是他不經意間生出的小小困惑,有何意義他自己都不清楚。不過人有時就是這樣,會對一些在他人看來無法理解的事情格外執著。

轉過來的第二天,黃粱花了一整天時間,將書架上的藏書清理一遍。這一過程會讓他徹底放空腦子,什麼都不想,只專註在機械式的清潔,給予他珍貴的平靜,算是一種很少有人能體會到的愉悅吧。

時間就在這種無所謂的事情上浪費,黃粱的心境宛如一張鋪好的酒店被罩,被整理的沒有一條褶皺。只不過張芷晴晚上回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驚嚇。

「你說呂峰的妻子就是被李亮鵬害得跳樓自殺的那名女護士?」黃粱驚愕的問。

「沒錯,世界真的很大,但世界也真的很小,對吧?」張芷晴興緻勃勃的說,「你不是說呂峰的前妻可能是一名護士嗎?我想起來李亮鵬不是把一名已婚的護士給逼的跳樓自殺了嗎?我試著把這兩件事聯繫到一起,你猜怎麼著?竟然真的有關聯!」

「我找到了報道那名女護士跳樓事件的記者,和她聊了聊,她雖然對呂峰這個名字毫無印象,不過那名記者提到死去護士的丈夫是姓呂,不叫呂峰,叫呂亮。」

「呂亮嗎?芷晴,那名記者確定呂亮和呂峰是同一個人嗎?」

「我拿到呂亮的照片了哦。從外表上來看差別還挺大的,不過你要是仔細分辨的話,其實能看出這倆是一同個人。」張芷晴興緻勃勃地將兩張人像呈現在平板電腦的屏幕上,左邊那人是黃粱見過幾次面的呂峰,佔據屏幕右側的則是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孔,兩張照片中的男人看著像是差了一代人,畫風都不一樣。

「看著不像啊。」黃粱皺眉說道,「是我臉盲症又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