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就是黃粱本人啊。」
「對,我就是黃粱,您是什麼人?能表明一下身份嗎?」
「是這樣的,你認識一名叫做李亮鵬的人嗎?」
「誰?李亮鵬?不認識啊。你認識嗎?芷晴?」
張芷晴搖搖頭:「沒聽說過,這人誰呀?」
「兩位都不認識李亮鵬?」
「不認識,完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您為什麼要問我這個人名呢?」黃粱沖著手機問。
「啊,是這樣的,這裡是XX刑警支隊。今天中午接到報案,報案人說在一處木屋中發現了一具成年男性屍體,死者的身份經過調查核實,名叫李亮鵬。」
張芷晴問:「什麼?屍體?木屋?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啥情況啊?黃粱,你又攤上事兒了?」
「什麼叫我又攤上事兒了……別亂說話。那個,警察同志,請問究竟出什麼狀況了?我並不認識什麼李亮鵬啊。我沒聽過這個名字,您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您又是如何知道我朋友的聯繫方式的呢?」
「這個得問你自己呀,你沒發現自己丟了什麼東西嗎?」
「我丟了什麼東西……我只是……」黃粱猛然意識到自己丟了什麼,他慌忙的問道,「您是說您找到了我丟失的手機?」
「不是我找到的,是我去現場勘察的同事發現的。你的手機就在案發現場,你對此有何解釋?」
「我的手機在案發現場?」黃粱驚呼道,「我、我不清楚啊,我手機是丟了,我幾天前發生了一場車禍,我這才剛到家……警察同志,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吧。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別著急,看樣子在電話里說不清楚,你現在人在家裡是嗎?」
「對。」黃粱趕忙把事務所的具體|位置告訴對話的人。
「行,地址我記下了,我的同事很快就會趕過去,請保持電話通暢。」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就待在家裡。」黃粱失魂落魄地將張芷晴的手機放到茶几上,坐在一旁的張芷晴也是同樣茫然的表情,兩人彷彿看了一部過於深奧的劇情片,完全不了解寫編劇、導演還有演員究竟在表達著什麼。
過了片刻後,張芷晴回過神來,說道:「黃粱,你還騙我!你說這次車禍沒鬧出人命來!這不警察都找上門來了!」
「問題是我撞上的是一根木頭,也不是什麼木屋啊……」黃粱小聲嘀咕道,「什麼情況……難不成真實流年不利?怎麼又死人了……李亮鵬這名字我真沒聽說過啊。」
「你確定?確定沒聽說過?」
「沒有,」黃粱認真思索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絕對沒有聽說過,我這人雖然記性不太好,但是如果牽扯到人命的話,肯定不會忘記。」
「救你的那個人姓呂,對吧?」
「呂峰,他是這麼說的,可如果他是李亮鵬的話,未免也太快了,而且為什麼是木屋?他開的是輛房車啊……完全搞不清楚。」
「看來今晚是甭想睡安穩覺了。」張芷晴悶悶不樂的說,眼淚在眼圈中打轉,「這幾天我根本就沒合過眼,好不容易盼著你回來了,沒缺胳膊少腿的,到家還沒坐多一會,就又碰上人命官司了,這日子有法過、沒法過了。」
看著嗚嗚哭起來的張芷晴,黃粱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此刻的心情也是忐忑不安,不清楚自己又捲入到怎樣的漩渦里。只有那條始終樂呵呵的金毛犬對此一無所知,仍不時的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蹭張芷晴、蹭蹭黃粱,想要獲得兩人的撫摸。可它的兩位主人早已沒了逗弄狗子的興趣。
宛如是等待審判結果的犯人,對即將到來的一切,黃粱和張芷晴充滿著未知的恐懼。他們希望時間能夠慢點走,又無法承受等待的煎熬,希望時間能走快一些,不管是什麼,趕緊過來吧。
警察來的速度遠比黃粱預想中的要快,他和張芷晴在家中忐忑不安地等待了不到一個鐘頭,解憂事務所的房門猛然被人敲響。敲門的力度不大,但砰砰的敲門聲卻像是重重砸在黃粱緊繃的神經上,讓他難以承受,他趕忙讓張芷晴去開門,自己安撫著激動不已的金毛犬,生怕它惹出事端來。
門打開後,黃粱望著張芷晴領著三個陌生人走進客廳。三個男人都身著便服,但一眼就能看出三人從事的是何種職業。黃粱趕忙從沙發上站起,主動打招呼。一番寒暄後,幾人分別在沙發和椅子上落座。張芷晴忙進忙出,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生怕冷落了幾位陌生的客人。
三人中為首的是那名頭髮花白、上了年紀的男人,他掌握談話節奏的人。這人先是掏出一沓照片,讓黃粱辨認其中哪一個看著眼熟。黃粱對照片中的人全都不熟悉,如實回答。男人倒也不氣餒,又問黃粱對李亮鵬這個名字有何了解。
「這個……抱歉,我完全想不起來。」黃粱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根本沒聽說過這個人,也不知道他是幹什麼的,不好意思,為什麼他的死會和我有關係呢?我的手機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這個問題也是我想搞清楚的。」頭髮灰白的男人說,「你好像一身傷啊。是出了車禍是嗎?」
「對,前幾天我去隔壁的津門市參加婚禮,返程途中不小心發生了車禍。然後就變成這副模樣了。」黃粱心中一動,將放在茶几上的厚厚一沓的病曆本交給問話的警官,「您看,這是我今天去醫院檢查的結果,如果您懷疑我是殺人兇手的話,您看看這個就知道了,我根本不具備殺人能力。」
「是啊。」接過病曆本後,男警官簡單翻了翻,隨手放下,「這次來只是想問一問,你的手機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別太緊張。」
「我盡量。」黃粱勉強擠出僵硬的微笑,心說警察都找上門來了,我能不緊張嗎?
正襟危坐的端坐在沙發上,黃粱宛如乖巧聽話的好學生,回答著灰發警官問出的種種問題。他將自己發生車禍、被呂峰偶然救下、又在房車中逗留幾天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講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