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致命的偶然(3)

第八十五卷 誰殺了誰?

多日的辛勞奔波終於開花結果,心情大好的黃粱忍不住哼起小曲,連冷冽的寒夜也不再鬧人了。

就這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黃粱駕駛車輛向著目的地駛去,他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好了!一鼓作氣,把問題解決。能早一天把王彤從拘留所中救出來,於己於他都能省去不少麻煩。誰又能說清楚那個白痴是不是又準備拿自己的腦袋和牆比硬。

夜色籠罩下的街道上空空蕩蕩,往來車輛、行人都不多,也是因為黃梁向著城郊駛去的緣故。孤伶伶地行駛在被街燈照得燈火通明的車道上,黃粱享受著在白天無法想像的通常路況,他慢悠悠的保持著二擋的速度,在腦海中構思著見到真兇時的開場白,一想到即將親手撕破那人的偽裝,黃粱就止不住的興奮顫慄。

這場對決想必會十分精彩吧……

黃粱想從兇手的口中弄清楚引發這場悲劇的原因。他大體上還原出了案件的全貌,但在這場涉及到兩個年輕女人慘死的悲劇中還殘存著些許疑惑,只能從真兇口中尋求答案。

即便推理無法做到盡善盡美,但已經足夠能還原出真相的輪廓。剩下的就交給陳輝他們吧。黃粱想,在整理案件卷宗上他們可是專業的。

就這樣一路思索著,黃粱將車開進了那處小巧的小區,將車停在另一輛廂型麵包車旁,黃粱看了一眼被陰影籠罩的小涼亭,邁步向單元門走去。

走進僻靜的樓內,黃粱一路踩著樓梯,清脆的腳步聲在樓道里回蕩著,彷彿在迎合他的心跳。幾乎一眨眼,他已經站定在真兇的家門口。黃粱沒有抬手敲門,而是專註的凝望著身後的電子封條,駐足停留了片刻,為黃小婉和孫穎祈禱。

黃粱不知道這種行為有何意義,但心中的確多了幾分堅定、少了些許忐忑。再次看向真兇家的防盜門時,黃粱的嘴角浮現出自信的微笑。不過在某些人看來,這微笑可能比最恐怖的血漿片還要殘忍吧。

按下門鈴後,黃粱耐心的等待著,半分鐘後,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內推開,伴隨著男人驚訝的話語:「你咋又來了?」

黃粱注視著探出門縫的真兇,他和上一次見面時毫無變化,仍舊是一副薄情寡義的面孔、虛情假意的表情。黃粱並未作答,而是伸手防盜門拉開,強興擠進門後。

「誒,你這是要幹啥?!」真兇立刻發出驚呼,下意識的想把黃粱推出門外。

「沒什麼,就是過來和你聊聊。」

黃粱硬生生將房門在身後關上,自顧自的從鞋櫃中拿出雙拖鞋,換上後走進客廳,完全無視真兇的阻攔。男人身材單薄,沒什麼力氣,氣喘吁吁的他只能無奈的目送陌生人走進自己家。

「你妻子今天不在家?」黃粱悠閑的坐在沙發上,打量著這間不久前來過一次的屋子。

「不在家,出差呢,」真兇喘著粗氣說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能隨便闖進人家裡呢,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請便,用我手機打?」黃粱懶洋洋的說,「需要我告訴你110是多少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真兇猶豫不決的站在沙發前,他本能的意識到自己麻煩大了,卻不知該如何應對。

黃粱指了指單人沙發,「還是坐下聊吧。你家裡有喝的嗎?我就可樂好了,無糖的就算了。」

真兇遲疑片刻,拖著猶豫的腳步走向半開放式的廚房,從冰箱中拿出兩罐罐裝咖啡,丟了一瓶給黃粱,自己打開另一瓶。他沒有走回客廳,而是依靠著半開放廚房裡的實木餐桌,遠遠的瞪著不請自來的客人。

「行吧,保持點距離對咱倆都好,畢竟你可是個殺人犯。」黃粱用不經意的語氣說。

正在喝咖啡的男人愣了一下,猛地將吸進嘴裡的咖啡噴了出來,他嗆得連連咳嗽,邊插嘴邊瞪著黃粱,好不容易平復呼吸,他立刻吼道:「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呢?不打一聲招呼就闖進我家,還說這種蠢話,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可能是吧,我的心理醫生告訴我說最好保持心平氣和。不過即便我真的有問題,和你相比也不值一提。恕我孤陋寡聞你,我還真沒見過哪個心智正常的人,會一晚上接連殺害兩名年輕姑娘。說吧,你為什麼要殺害黃小婉和孫穎?」

「你究竟啥意思?」男人放下咖啡罐,下意識的抱起雙臂,做出防禦的姿勢,「你他媽是有病嗎?發瘋可以,滾出我家!」

「行了,別再裝了,這裡只有你和我,我保證,我帶任何錄音設備。只是過來找你聊聊天。在你被警方拘押前,我想聽你說說殺人的理由。至於其他的事情,我都已經想清楚了,靠這裡。」黃粱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只有你的殺人動機,我一直想不通。就想著問問你,免得等你落到陳輝手上,咱倆可能就見不到了。」

「陳輝?陳輝是誰?」

「負責本案調查的警官而已。在可預見的日子裡,他將會是你最常見面的人。順便提一句,這人脾氣不好,不喜歡喝無糖可樂。」

「什麼他媽亂七八糟的……你究竟想幹啥?趕緊從我家裡出去,否則我現在就報警……」

「行了行了,你們都是同樣的說辭,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捨得改一下。」黃粱鬆弛的躺在沙發上,眺望著距離自己七八米遠的神情緊張的男人,「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李子豪?職業是鄰居?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沒有哪位鄰居會把住在對門的女鄰居捅死。說吧,為什麼要殺人?」

「我殺人?你他媽腦子沒毛病吧,人是那個叫王彤的殺的!他已經被關起來了,你都不看新聞的嗎?」

「不光看新聞了,我還見過王彤本人。」黃粱懶洋洋的說。

李子豪狐疑的問:「你見過王彤本人?你究竟是什麼人?你不是黃小碗的同學嗎?」

「我騙了你,不過我對此不會感到內疚。我和黃小碗沒見過面,我只見過她的照片。我當然不是她的同學,我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私人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