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光看外表的話，真是看不出來，那人竟然能幹出這種事情來！聽說還不止黃小婉一個人呢，說是有兩個人死了。」
「是嗎？這我倒不太清楚。」黃粱佯裝驚訝的說，「還有一個人死了？那人是誰您知道嗎？」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那人的照片我看過，年紀倒是和黃小婉差不多，不過那女人留著短髮，而且說實話長得不怎麼好看。總覺得那女人應該不好相處。」
「相由心生。」黃粱附和了一句。
「可能是吧，不過那女人我是一次都沒見到過。那個王彤我倒是有印象，碰見過幾次，他像是經常來黃小婉家，可能有時還會過夜的。」李子豪曖昧的笑了笑。
黃粱適時地擺出幾分尷尬，畢竟他此時的身份是黃小婉的初戀男友，如果聽到這種話還無動於衷的話，怕是會引起對方的猜疑。黃粱清咳一聲，接著問道：「那您碰到過黃小婉和王彤發生衝突嗎？」
「這個嗎……我就沒資格說啥了，我碰見過的時候，這倆人還都是有說有笑的。不過關起門來是咋回事，那我就不清楚了。你別看這房子好多年了，質量可不是新蓋的樓能比的，隔音效果相當好。」
「好吧。」
「要我說啊，就像那句名言一樣，潮水退去，你才知道誰在裸泳。光看表面的話，那一個個全都是模範情侶、模範夫妻。但凡只有出事了，外人才能知道究竟是咋回事。生活里十之八九是不如意呀。」
「您說的是，不過黃小婉倒是從來沒跟我抱怨過王彤對她不好之類的話，她幾乎很少談論王彤。所以聽到她是被那個叫王彤的男人殺害時，我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不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能一直都裝得挺好的，但突然之間人就爆發了。想裝一輩子可難。」
「也是……」黃粱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對了，案發當天您應該在家吧？」
「對，我在家。」
「我記得新聞上說是晚上，當時您太太應該是下班回家了吧。」
「那倒沒有……」李子豪略顯遲疑的回答，「碰巧我太太那幾天出差。她是出事後才回來的。最難熬的那幾天都是我自己一個人面對不停來訪的各路人馬。真是不好受，光應付警察我就已經精疲力竭了，還有很多好事的記者來上門採訪！」
「我一開始還傻乎乎的應付了幾個，後來發現不行，根本沒功夫對付他們。我就只能躲出去了，在外面打發時間，快到半夜了我才敢回來。唉，說出來都是眼淚。你說鄰居出事，我怎麼就遭了災了。」
「再一次向您表達歉意。」
李子豪連連擺手：「你沒必要這樣，和黃小婉相比，我受的這點罪不算什麼。真是想不到這種事會發生在身旁。」
「是啊，誰都不會有準備的。」黃粱隨聲附和道，「對了，您在案發當天見過黃小婉嗎？」
「這個……」李子豪頓了頓，回答道，「倒是見過一面。」
「是啊？」黃粱立刻來了精神，掩飾住激動，黃粱不動聲色的問道，「應該是在晚上偶然碰見的吧。」
「對，應該是不到八點吧，我記得。我當時出門取快遞去了，上樓時碰見了黃小婉，她應該是剛下班到家吧，看著很累的樣子。看見我上樓，她沖著我點點頭，我倆也沒說話。」
「這樣啊……」
「可能是我想多了，總覺得黃小婉情緒有些低落。」李子豪偏著頭回憶道，「她開門轉動鑰匙的動作都顯得有氣無力的，緊鎖著眉頭，總之看著就不是很高興。」
「您觀察的好仔細啊。」
「沒有沒有。」李子豪連連擺手，「就是在樓道里碰到了，擦身的功夫瞥到了幾眼。記得清楚主要是因為被問過好幾遍當晚的經過，不想記住都記住了。」
「好吧……」
「我還記得黃小婉那天晚上的模樣呢，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很適合她，我妻子有一件樣式差不多的，但穿不出黃小婉的效果，還是身材的緣故，我妻子稍微有些……豐|滿？顯身材的衣服不適合她。」
「原來如此。」
「別看我們結婚滿十年了，感情和談戀愛時沒什麼變化，也可能是不能成天膩在一起的緣故吧，夫妻之間還是有點距離比較好，更有新鮮感。」
黃粱說：「可能是吧，我還沒有結婚，沒什麼發言權。」
「趁早結婚，過來人的忠告，」李子豪說，「別聽什麼「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都他媽是扯談——抱歉，有些激動了，總之結婚是我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我不知道別人，我是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家庭幸福、生活美滿。婚姻得靠維持，不是一場婚禮就能搞定一切的。」
黃粱敷衍著稱是。
「哎，可惜了，要是出事那天和黃小婉聊一下的話，可能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說不定能讓她躲過王彤那個殺惡瘋子。」李子豪說完後嘆了口氣。
「聊？您打算和黃小婉聊什麼呢？」
「也沒啥，就是想聊聊鑽戒方面的事兒，她好像是在珠寶店上班，反正我妻子是這麼跟我說的。她和黃小婉走得比較近，有事沒事還去她家裡聊天呢。你也知道，女人都喜歡亮閃閃的小石頭，無論年齡多大，這一點都不會改變。」
「啊……是這樣啊……」
也不管黃粱這位陌生人願不願意聽，李子豪滔滔不絕的自說自話：「這不快到我和我妻子的十周年結婚紀念日了嗎，我打算送她一枚鑽戒。最近我一直在上網查資料，越看越發現這東西好像水還挺深的，一不小心就會買到假的，而且我對價格也不是很了解，就想找個懂行的人諮詢一下。對門鄰居就是在珠寶店工作的，我就想去問問黃小婉。」
「啊，是這樣。」
「問題是我一直沒好意思張嘴，這事兒得瞞著我妻子，讓她提前知道了就不算驚喜了，但是去找黃小婉商量的話，我又拉不下這個臉，怕被人看到說三道四的，所以就一直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