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啥意思？你為什麼管小婉的家叫「現場」呢？」王彤不解的問道。
「還裝蒜呢？」陳輝冷哼一聲，用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目光盯著王彤，「你演技相當過硬。怎麼，捨得開口說話了？」
王彤抿進嘴巴，賭氣般的扭頭看向窗外。
「這人什麼都不肯說。」陳輝看向黃粱，「只有你在場，他才肯打開話匣子。你們之前就認識？」
「您這就是開玩笑了，我這人不好交朋友。陳警官，沒什麼事情我就不打擾……」
「別著急走，就算是幫個忙，你現在不是總局的外聘顧問嗎？」陳輝伸手攔住黃粱。
「外聘顧問？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那個證件也不知道被我丟到什麼地方去了。應該不算數了吧，一年一年多了。」
「你著急回家？」
在陳輝冰冷的注視下，黃粱有些心虛的說：「也不是特別著急吧……」
「那就再待會吧。」也不等黃粱回答，陳慧看向王彤說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王彤冷哼了一聲。
「孫穎的屍體已經找到了。」
「什麼？找到了？」王彤猛地轉頭看向陳輝，黃粱擔心他會扭到脖子，「屍體？孫穎真的死了？！」
「接著裝，」陳慧冷笑著說道，「今天觀眾多，你果然比昨天更興奮啊。繼續。」
「我裝什麼了？莫名其妙……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孫穎她真的……」
「死了，法醫判斷的死亡時間是前天晚上六點到十點之間，你的說法是晚上八點到達孫穎的家。」
王彤目光獃滯的回答：「對，八點剛過沒幾分鐘……孫穎她真的死了……」
「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發出疑問的人就是你，王彤，人就是你殺的，你在這兒裝什麼驚訝？」
「我、我沒裝啊！我怎麼可能知道孫穎她那麼不禁打，我就拿煙灰缸砸了她一下——可能是兩下？我記不太清了……反正我沒打算殺人！是她先動手撓我的，我才情急之下反擊的，我……」
「別再扯淡了！！」陳輝大聲呵斥道，不光是王彤被嚇得瑟瑟發抖，病房內的所有人都被陳輝這嗓子嚇了一跳，「你應該去檢查一下腦子！看看是不是被撞壞了！」
黃粱弱弱的說：「插一句啊，不是我撞的他，是他主動撞的……」
「閉嘴！」
「是！」黃粱條件反射的立定站好。
「王彤，你打什麼主意我清楚，你不就是指望這些瘋言瘋語能把自己偽裝成無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嗎？我明白告訴你，裝瘋子這一套現在行不通，早出生五十年可能還能得逞。」
「等等！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叫瘋言瘋語啊？我說的句句屬實！」王彤臉紅的像是要隨時突發腦溢血一般，「你他媽就是故意針對我！你看我不爽就明說，不說夾槍帶棒的……我沒什麼和你說的，我要見我的律師！這是我的權利！」
「看到沒，殺人犯都多少懂點法律。」陳輝譏諷的笑了笑，「王彤，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總之你現在麻煩大了，孫穎和黃小婉的屍體已經送去做司法解刨，用不了多久屍檢報告就會……」
「你、你說什麼？」王彤猛地從病床上跳了下來，衝到陳輝的面前，兩隻手死死抓住刑警皺巴巴的襯衣衣領，「誰的屍體！誰的屍體被送去解刨了！！」
「孫穎，還有黃小婉。」陳輝抬手攔下來想要上前的部下，低頭直視王彤震顫的雙眸，「你的前女友和你的未婚妻。王彤，你下手真夠狠的啊，竟然一個都不放過？」
「不可能！不可能……」像是迎面挨了一拳，王彤無力的垂下雙臂，連連後退，直到腰撞到了床頭櫃，才止住了腳步，他嘴裡不停嘟囔著「不可能」，彷彿這是句擁有著魔力的咒語，只要重複一千遍，就能改寫現實。
「不可能？哼，那就是事實！血淋淋的現實！」
「不可能！孫穎死就死了，那賤女人死不足惜！可是為什麼小婉她……小婉她也死了？不可能！」王彤拚命搖頭，亂糟糟的頭髮像是一團激流中的海帶，無力的舞動著，「你是在唬我對不對？你是在騙我！說啊！你是在騙我！」
陳輝冷漠的說：「我沒工夫和你浪費時間。說吧，為什麼要殺害黃小婉，你也受夠了她？」
王彤聲嘶力竭的吼道：「我沒有殺小婉！我沒有殺任何人！」
陳輝哼了一聲，掏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夾雜著絲絲底噪的王彤的聲音從手機的揚聲器中傳出：「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打算用煙灰缸砸孫穎，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等我發迎過來，她人已經倒在血泊中了。」
王彤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被自己的話徹底堵住了嘴。
「認清現實吧，王彤，孫穎和黃小婉的屍體已經被警方發現。如果沒有那場不期而遇的車禍的話，你這時可能已經把屍體處理妥當了吧。」
「屍體……」
「我看你身體似乎恢複得不錯，出院應該沒什麼問題。如果只是打吊瓶的話，在警局的審訊室里也不耽誤。你去辦一下出院手續。」陳輝對部下吩咐道。
目送警員離開後，黃粱輕咳一聲，打破了病房內詭異的寂靜：「那個……陳警官，孫穎的死因是什麼？」
「嗯？」
「孫穎的死亡是腦部遭受重擊導致的嗎？」
「你問這個幹嘛？」
「沒啥，就是好奇。」黃粱擠出乾巴巴的微笑，「她不是在自己家中遭到王彤毆打的嗎？她的屍體為什麼會被人發現在黃小婉的家裡？我想不明白。」
「去問他，」陳輝指了下徹底石化的王彤，「看他會不會告訴你。」
「我怎麼可能知道？不別問我！王彤吼道，「我不清楚為什麼小婉也死了。你給我解釋清楚！小碗是怎麼死的？她真的死了嗎？小碗為什麼會和孫穎在一起？」
陳輝用更大的聲音蓋過了王彤的吼叫聲：「這應該是你來回答的問題！你為什麼同一天晚上接連殺死前女友和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