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峰迴路轉(2)

第八十三卷 花圃

「咱們才是A隊?」紅荷花獃獃的重複了一遍,困惑的眼眸逐漸擴張,「對啊!咱們是A隊,溪蓀那幫孫子他媽是B隊啊!是咱們贏了啊!!」紅荷花瞬間滿血復活,他狠狠搖晃了黃粱肩膀幾下,一把脫掉被泥漿浸透的上衣,在泥潭裡飛奔起來,邊跑邊發出不明意義的嚎叫聲,宛如一頭剛贏得了首領地位的大猩猩。

溪蓀四人臉上的表情尤其精彩,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四人的表情從狂喜囂張到茫然不解,再到最後的憤怒絕望,猶如是技藝絕倫的變臉大師一般,看的黃粱都替他們感到臉部肌肉疼。

「這、這不可能!不公平啊!明明是我們贏了!」後知後覺的溪蓀立刻像是吃了多大虧的小媳婦一般,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種花人!明明是我們贏了啊!我們的旗子數量更多……」

「真的是這樣嗎?」種花人冷漠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殘忍的惡意,「你最好仔細看一看你究竟有多少面旗子插在安全區里。」

臉頰抽搐的溪蓀愣了一下,隨即繞過泥山,向他那一方的安全區的方向看去,隨即一連串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天空:「怎麼可能!!一面都沒有!為什麼沒有旗子?!那些旗子呢?那些旗子跑哪去了?!」

「嚯,還真是光禿禿的嘿!」紅荷花好事的跑到能看到B隊安全區的位置,指著空蕩蕩的特製花盆大嚷大叫,「都過來看看嘿,真的一面花旗都沒有!三比零,A隊勝利啊!」

「真的沒有?」黃粱不放心的走了幾步,發現B隊安全區內果真是一面花旗都沒有,「那些花旗呢?」黃粱不解的嘀咕道,「我記得有五六面呢……」

「是松葉菊搗的鬼。」石榴花冷冰冰的說,一語點醒夢中人。

「對了,還有松葉菊!」黃粱立刻搜尋起從方才開始就不見蹤影的松葉菊,大聲呼喊著他的花名,「喂!松葉菊!你人呢!出來啊!」

「真是的,就不能讓力挽狂瀾的MVP安心的喘口氣?」早已等候多時的松葉菊這才不緊不慢的探出頭來,不知何時他爬出了盛滿了淤泥的游泳池,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就等著在萬眾矚目之下閃亮登場。他其實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一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不用客氣啊,都是我應該做的。」他得意洋洋的用鼻孔對著靠過來的三名隊友。

「可以啊!看不出你還是個魔術師!」紅荷花激動之餘狠狠拍了松葉菊肩膀一下,險些給毫無防備的松葉菊拍躺下,「抱歉抱歉,勁兒使大了……好樣的!雖然不知道你咋弄的,不過確實是好樣的!」

「你這是打擊報復嗎?」松葉菊揉了揉被打疼的肩膀,「我也沒幹啥,無非是救了你們仨一命。」

「是他媽你乾的好事?!」溪蓀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黃水仙和草乙跟在他身後。至於草甲,他像是被徹底打擊傻了,自己一個人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盯著自家空蕩蕩的安全區發獃。「松葉菊,你他媽把我辛苦弄到的旗子藏到哪兒去了?!」

「沒藏起來啊。」松葉菊躲在紅荷花的身後,小心翼翼的挑釁對手,「就是拔下來,然後丟進泥漿里。誰讓你們不看著點的。」

「還他媽成我們的錯了?!」溪蓀怒極反笑。

「不然呢?反正肯定不是我的問題。又沒規定不能進入到對方的安全區里把插好的花旗拔|出|來。我這可不是違反比賽規則,是吧,種花人?」松葉菊直接把皮球傳給了擁有比賽最終解釋權的種花人。

「沒錯,」種花人淡然的說,「我沒說就不算違反規則。」

溪蓀徹底綳不住了:「可是這——這也太玩賴了吧!哪能這麼玩啊!」

「輸了就是輸了。我家的安全區也沒人看著啊,誰讓你沒想到可以去拔旗子呢?」紅荷花故意拿腔作調的說,「小老弟,人生路長著呢,早吃虧比晚吃虧強。你就當是交學費了,下次碰上類似情況,你不就知道啥是正確結題思路了嗎?不虧,要我說你都賺麻了。」

紅荷花揶揄的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失去理智的溪蓀大吼一聲,宛如一條脫韁的野狗一般沖向紅荷花,作勢要撕爛他的嘴。紅荷花措不及防,被溪蓀撞倒在泥漿里,兩個人頓時打成一團。

草乙和黃水仙見老大都上手了,自己也被矜持著了,兩人逮住黃粱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愣是把站在一旁的石榴花當不存在,全力合毆黃粱一個。

「我靠!為什麼光打我!」黃粱狼狽的護住要害,在兩人的圍毆之下,別說是反擊了,能護住臉對已經精疲力竭的他而言都是奢望。

「你他媽還有臉問!」黃水仙打得尤為起勁兒,「讓你他媽一直往下三路招呼!讓你他媽玩陰的!讓你打我蛋!老子今天弄死你!你他媽有本事再咬我啊!」

「靠!搞清楚我那不是出自個人恩怨啊!」

「我這是!」

松葉菊不改本色,仍舊發揮了作壁上觀的人生信條,他這個導致目前胡亂局面的根源就這樣背著手,堂而皇之的走開了,和石榴花一樣去到了安全的位置,津津有味的看著在眼前舉辦的慘烈的「泥漿撂跤」。

好在這場混亂沒能持續多久,在黃粱被憤怒至極的黃水仙和草乙打成豬頭之前,種花人不緊不慢的按下了暫停的按鈕,或站、或倒在泥漿中的八個人全都在一瞬間失去了意識,禁錮在他們脖頸上的電擊項圈發揮了作用,一如既往的簡單高效。

再次蘇醒過來,黃粱發現自己躺在花主室的那張舒適鬆軟的大床上。紅荷花躺在一旁,一隻粗壯的胳膊壓在黃粱身上,正人事不知的打著鼾。

感覺渾身沒一塊好地方的黃粱吃力的把紅荷花的胳膊推開,坐在床墊上,感受著身體內每一個細胞在向自己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