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拉攏人心(2)

第八十三卷 花圃

讓黃粱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吃著吃著就留下了眼淚。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木瓜花的眼角留下,滴落在餐桌上。黃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這一幕發生。

木瓜花就這樣邊流眼淚邊吃黃粱餐盤中的食物,那一整盤子的海鮮和牛羊肉幾乎都被木瓜花一個人吃了。當木瓜花終於放下筷子的時候,他也停止了流淚,除了眼眶有些泛紅外,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

「抱歉,讓你見笑了。」木瓜花用略有些沙啞的聲音說,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黃粱面前那個空蕩蕩的餐盤。「我從來沒有吃過花主的食物。」

「沒……沒什麼。」黃粱表情僵硬的說,「那個……我其實就是想對你說聲對不起。那場比賽我偷襲了你。」

「就因為這個?」木瓜花抬起頭,驚訝的看著黃粱。

「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吧,畢竟是背後偷襲。」

「好吧……你還真是個怪人。」

黃粱心說你還意思說我?你可是看著三文魚流眼淚的人啊,我還能有你怪?

「這都不算啥。」木瓜花擺了擺手,「比賽就是比賽,賭注這麼大,只要能贏做啥都是應該的。但是你可不要意外一頓飯就能打消我對你的怨氣哦,不存在的。」

「呃……好吧……」

「至少三頓,不,五頓!」木瓜花伸出了手掌,「起碼五頓飯,我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還不一定。」

黃粱愣怔的看著他,無可奈何的點點頭,苦笑著說:「別說是五頓了,十頓飯我也請你,只要我還能打開那個餐桶,就一定有你吃的。」

「哈哈,可以。」

目送吃飽喝足的木瓜花慢悠悠的走出餐廳,黃粱長出一口氣,心想果然是在花圃內存活時間比紅荷花還要久的人,腦迴路是會正常人不同。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吃的好不好呢?好吧,似乎也沒其他科關心的,在這個破地方……

「這就開始收買人心了?你進來才幾天啊,學得夠快的。」溪蓀充滿嘲諷意味的聲音從黃粱的身後響起,他幾乎都快把這人的存在給忘了。

「我聽人說過,人生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黃粱轉身看向一臉黑鬍子的溪蓀,「吃的還習慣嗎?我給你加點餐?別客氣。」

「不需要。偶爾吃幾頓清湯寡水挺好的。」溪蓀話中帶刺的說,「這可不是養膘的地方,說不準一兩斤的贅肉會導致滿盤皆輸啊。」

「你身材管理還不錯。」黃粱瞥了幾眼溪蓀那身把輕薄衣物撐得鼓鼓囊囊的肌肉,心說這大哥該不會是成天擼鐵吧,怪不得經常見不到他人影。

「被逼的。為了活下去啊。」溪蓀聳肩說道,「你找到幾名隊友了?」

「想知道?」

「這可都是寶貴的情報啊。你真打算和那個假好人綁死在一起?」溪蓀挑起一側眉毛看著黃粱。

「假好人?你是說紅荷花嗎?」

「不然呢?這棟房子里神經病不少,但假好人只有一個。奉勸你一句,那小子坑人是專業的,你最好別把寶全押在他一個人身上。」

「哈哈,抱歉,我這人向來倔強,聽人勸、吃飽飯的道理在我這裡行不通,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覺。」黃粱微笑著說。

「行吧,你果然是個倔強的人,那你就等著撞上南牆吧。」溪蓀拍拍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想清楚,如果你打定主意和紅荷花組隊的話,我和石榴花就不得不聯手了。」

「就因為你討厭紅荷花?」

「對,就因為我煩他。我也煩石榴花,煩這棟房子里所有的人,你們都讓我覺得噁心。」溪蓀表情猙獰的說,宛如一條吐著信子的蟒蛇,「花?你們他媽就是一具具等著變成化肥的屍體!」

「你不也是嗎?」

「我?哼,」溪蓀冷笑了一聲,「我會活到最後的。告訴紅荷花一聲,小心點,別給我機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放棄。」

「我會轉述。」

嘴角上扯、丟下一個猙獰可怖的冷笑後,這名滿臉胡茬、皮膚黝黑的壯漢大步走出了餐廳,留下黃粱一人在靜默中沉思。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黃粱和紅荷花幾乎沒有閑著的時候。紅荷花把重點放在了攻破黃水仙上,不過始終沒有多大進展。黃粱則更加繁忙一些,他不光要去和松葉菊、草甲保持聯繫,心中也盤算著一旦團隊失敗的話,可能會面臨失去爭奪豁免權的資格,因此他一直在試圖和花圃內的其他人聯絡感情。

紅荷花認為黃粱這是低三下四,有些看不過眼,不過黃粱並不這樣覺得。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大道理先放在一旁,和失去比賽資格的人搞好關係,也算是一種提前投資。黃粱要求的不多,只是期許在投票選出本月凋零的那朵花時,這些人在將淘汰票投給自己的時候,能夠多少猶豫一下。

或許就是某個人的一念之間,就決定了黃粱是生是死。

時間總是不夠用。在被丟進花圃之後,黃粱對這句話有了更加深刻的體會。不知為何,時間在飛速流逝,黃粱總覺得自己這一天起床後沒幹什麼,轉眼間都到了晚上,只能上床休息。花圃內雖然不存在門禁這一說,不過如果睡的太晚的話,還是會招致梔子花的不滿。

也是在這幾天的時間裡,黃粱對梔子花的「看管」這一身份有了更深的了解。梔子花看似存在感不強,像是個打雜的一般在花圃內遊盪著。但他對某些事情有著旁人不用質疑的權威性。每當起衝突的時候——花圃內經常發生衝突,雖然很少會演變成肢體衝突——只要梔子花出現,憤怒的雙方就能剋制住脾氣,保持起碼的冷靜。

黃粱對此感到十分不解,在他看來,梔子花和花圃內的其他人沒什麼不同,除了年齡大一些、頭髮少一些,他弱不禁風的模樣毫無威懾力可言,為什麼其他人都這麼怕他呢?沒這個必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