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花感興趣?」黃粱邊說邊拉過來一把扶手椅,坐了上去。
「沒,就是閑得無聊,我打算睡一覺。」松葉菊懶洋洋的回答,「吃飽了就困,我也是沒誰了。」他拍了拍鬆軟的肚腩,「其他人進來之後都會變得身強體壯,好像是只有我,比進來之前更胖了。」
「哈哈,你確實需要增加點運動量了。」
「我天天都這麼想,問題是邁不開腿、管不住嘴呀。」松葉菊認命般的說,「反正我是能混一天是一天,穩賺不虧。」
「好吧……你還真是腳踏實地啊。」
「沒辦法,我這人就一個優點,對自己有著足夠客觀公正的評價。我和你們是比不了的,與其費勁,還不如直接躺平。你們一個個身高體壯的,說話又好聽,都是人才哦。」
「哈哈,你也有些太妄自菲薄了吧。」
「是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松葉菊放下手中沉甸甸的畫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黃粱,「藍玫瑰,你果然是奇蹟之花啊。」
「何出此言?」
「你第一次參加花圃內的比賽就堅持到了最後,而且還住進了花主室里,這證實了傳聞是真的。」
「傳聞?什麼傳聞?」黃粱驚訝的問。
「是你把石榴花給淘汰的啊,你還把花主送給了紅荷花。」
「啊……這個啊……」黃粱尷尬的笑了笑,「其實就是運氣好。」
「嘖嘖嘖,謙虛了啊。」松葉菊說,「謙虛使人進步,也行。總之接下來的比賽,你可對我下手太狠哦,我可扛不住。」
「說到這個……你想好要和誰組隊了嗎?」
「組隊?為啥?」松葉菊反問道。
「下次比賽是團隊戰啊。」
「啊,比賽啊,無所謂。」松葉菊聳肩說道,「管它是團隊戰還是個人站,管它是在森林裡玩水槍還是在沙子里抗麻袋,都和我沒啥關係,反正最後我肯定都會被淘汰,與其狼狽掙扎,還不如趁早出局。」
「呃……在沙坑裡抗麻袋?算了,不重要。」黃粱用力搖了搖頭,「你就不擔心這個月被凋零的花是你?」
松葉菊用淡然的語氣說道:「擔心又有啥用?反正最後看的是投票,十二個人裡面,最後之後兩個人擁有豁免權,幾率才六分之一,即便我一直都是六分之五又何妨?十個人裡面挑一個,如果剛剛好就是我被投出去的話,我也認了,說明花圃里的大多數人想要我死。真要到了這種地步,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不受那氣!」
「行吧,你還真是……想得開。」
「沒辦法不想得開啊。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都是花,我充其量就是個綠葉子,老老實實的為你們起襯托作用就得了。反正她給我的名字就是松葉菊,代表著懶惰,我幹嘛要違背她的意願呢?有人優秀,總得有人落後吧,拖油瓶的角色就交給我好了,這方面我經驗豐富。」
聽了松葉菊這番喪到家的自白,黃粱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松葉菊給說服了。是啊,反正每個月就只會凋零一朵花,即便成了那十人中的一個,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被淘汰,好像拼死拼活的爭奪每個月的豁免權,似乎真的沒啥意義——不對!黃粱心底里冒出一個振聾發聵的吼聲,有意義!絕對不能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其他人去決定!
用力搖搖頭,黃粱把心中湧出的迷茫趕走,他看著重新打開畫冊的松葉菊說道:「這次的團隊戰,我們一起組隊吧。」
「我?」松葉菊的視線從紙頁上沿看向黃粱,「我沒聽錯吧,你是打算邀請我組……」
「對,我們組隊參加下一周的團隊戰,你、我和紅荷花,我們只需要再拉過來一個人,就能以四人滿編隊參加比賽了,你意下如何?」
「我倒是沒啥……」松葉菊慢吞吞的說,「我都做好了沒人組我,我自己參加的準備了……可問題是我好像只能添亂啊。要不你還是和其他人組隊吧,來個強強聯手什麼的。」
「一個人實力再強,也不是四個人的對手,團隊戰,顧名思義還是組隊優勢大。」黃粱說,「你意下如何?如果同意的話,咱們就把事情定下來。」
「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是好事兒啊。」松葉菊說,「行,那就算我一個吧。要是你和紅荷花反悔了的話,提前通知我一聲就行,反正我也不虧啥。別糊弄我就成。」
「放心好了,絕對不會糊弄你的。」黃粱主動伸出了手。
注視著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松葉菊愣了一下,羞赧的笑了笑,用力和黃粱握了握。
心情大好的黃粱又和松葉菊聊了幾句,這才志得意滿的走向餐廳的方向。餐廳內並不是空無一人,溪蓀和木瓜花各自霸佔著一張餐桌,在默默的吃著東西。黃粱拿起餐盤,走到花主轉述的食物前,從明顯小了幾號的餐桶中取食物。這種許可權是能被當周花主賦予的,只不過最多只能有三人。
端著整整一大盤子美味食物的黃粱想了想,邁步走向了木瓜花的餐桌。
見黃粱突然向自己這邊走了過來,吃到一半的木瓜花的表情明顯有些僵硬,他索性放下筷子,瞪著眼睛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黃粱,用眼神無聲的詢問著。
「可以一起坐嗎?」黃粱露出微笑。
「你不都已經坐下了嗎。」木瓜花語氣生硬的說。
「嘿嘿,一起吃吧。」黃粱指了指自己餐盤中的那些大魚大肉。
木瓜花的餐盤中幾乎全是綠色的膳食纖維和優質碳水,雖然對身體十分健康,但屬實是談不上美味。他的目光幾乎立刻就被那一塊塊牛肉海鮮抓住了目光,沒出息的咽著口水。
「可以嗎?」木瓜花問。
「當然,隨便吃。那裡還有好多呢,我和紅荷花吃不完的。」
「好吧,浪費食物是不對的。」嘟囔了一句,木瓜花用筷子小心翼翼的從黃粱的餐盤中架起了一塊三文魚肉,細細的品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