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一個念頭,黃粱絲毫不懷疑她滿臉的皺紋都可以被清除,她似乎沒有整容的意願,這是一張正常衰老的面容,甚至沒有濃重的妝容,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齊耳短髮更顯幹練。或許年輕時她也曾是美艷絕倫的尤|物,但此刻,只有「雍容華貴」才配形容她的高冷。
這女人……不是省油的燈啊……黃粱腦子裡只剩下這唯一的念頭。
在眾人的注視中,女人喝了一口熱茶,品味著茶的滋味,講茶杯放下後,她微微轉過臉,從屏幕中看著客廳內的一眾人。屏幕把她放大成了巨人,無形中增加了她散發出的強大壓迫感。
「很好,」女人的聲音異常年輕,宛如是二八佳人的悅耳嗓音,「花圃又重回十二朵花了。」
十二朵?梔子花不算在內嗎?黃粱心中嘀咕道。
「作為上一周比賽的優勝者,石榴花,這個星期的比賽,我會給你一項特殊的優勢,到時候你能否利用好,繼續延續上一周強勁的勢頭,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被女人提到的那名叫做石榴花的男人立刻高聲應了一聲,他用冷淡的目光掃視著客廳內的其他人,顯得桀驁不馴。
黃粱默默的觀察著石榴花,這人容貌普通,但身強體壯,看著就不是好惹的人。為什麼叫石榴花呢?黃粱忍不住胡思亂想,石榴花的花語又是什麼呢?
「至於你,新來的,我已經想好你的花名了。」種花人說。
黃粱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屏幕中那女人是在沖自己說話,他有些慌亂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足無措的愣在原地,仰頭盯著屏幕上巨大的女人看。客廳內的其他人發出嗡嗡的議論聲,都驚訝於黃粱這個剛進來沒幾個小時的人,竟然如此之快就擁有了花名。
種花人輕咳了一聲,客廳內的人聲瞬間消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老女人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你的花名就叫做藍玫瑰吧。」
「藍玫瑰……」黃梁輕聲重複了一句,茫然地盯著屏幕中的女人看。那女人沒有看向屏幕,而是專註的盯著手中古樸小巧的茶杯。
不知道那是不是個古董,黃粱想,十有八九是幾百年的老物件吧。
「至於這一周的比賽內容,我已經決定好了,比賽就在後天舉行吧。你們還有兩天時間休息,最好把狀態調整好,這將會是一場個人戰。獲得勝利的人將會成為下周的花主,獲得獨一無二優勢。希望你們都能再接再厲,呈現出一場精彩的比賽。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還有事。」
丟下這番話,屏幕上的畫面瞬間消失。蒼老的女人的影像消失後,客廳內的沉默又持續了幾分鐘,直到梔子花走了過來。他幾步走到黃粱身旁,好奇地打量著他,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啊?」黃粱問。
「為什麼你一進來就有了花名?」
「我怎麼可能清楚?」黃粱同樣是一頭霧水,他看向坐在身旁的紅荷花,「這種事之前發生過嗎?」
「我是沒有見過。」紅荷花聳聳肩,「我見過的最快獲得花名的,都是經歷了第一場比賽後,有些人來了好幾個月都沒有花名,這才是大多數情況,我是到了第二個月,才被給予了紅荷花這個花名。」
「我也沒見過……」梔子花嘟囔了一句。
紅荷花驚訝的問:「是嗎?連你都沒有見過?那這情況還真是挺特殊的……」紅荷花若有所思的注視著黃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過他並沒有再繼續探究下去。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的梔子花嘟囔了幾句意義不明的話後,轉身離開了。黃梁楞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客廳內的其他人三五成群的離開。有些人走上樓梯,有些人去了其他房間。黃粱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紅荷花。
「走吧,我帶你參觀一下。」紅荷花體貼的說。
「麻煩您了。」
這棟房子十分巨大,是一棟有三層建築的別墅,別墅內的裝潢稱得上豪華二字,在黃粱看來,幾乎不遜於一些星級酒店的程度,更讓黃粱感到驚訝的是,這棟房子沒有窗戶。
倒不是說建築內沒有窗戶的存在,只不過單純的只是裝飾而已,黃粱沒能找到任何一扇能看到室外環境的窗戶,甚至連通向外界的門都沒有見到,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不是一棟單純的豪華別墅,這棟建築的本質是一座監獄,被關進這裡的人們沒有自由進出別墅的權利,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十三個男人,宛如是被飼養的老鼠一般,在搭建出的一方小天地中供人觀察。
的確是供人觀察,攝像頭遍布各個角落。黃粱一開始還會去記下攝像頭的數量和位置,但是到了最後,他已經徹底放棄了。如果說這棟別墅中的攝像頭的數量上了三位數的話,黃粱一點都不會感到驚訝。
畢竟連衛生間中都有攝像頭的存在。
黃粱在隔間內方便時,偶然一抬頭,視線和頭頂上那個攝像頭剛剛好對上,尿意瞬間灰飛煙滅,黃粱幾乎是提著褲子衝去了隔間,狼狽不堪的跑出了衛生間。
這一幕被站在衛生間門口的紅荷花目睹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會這樣,哈哈哈……」
「喂!這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吧!」黃粱屈辱的說,強忍住返回衛生間洗手的念頭,反正又沒有真的尿出來。
「哈哈哈……抱歉,不是故意的,」紅荷花笑的直不起來腰,「我還以為你能有所不同呢,哈哈哈……和所有新來的一樣,見到廁所里也有攝像頭的時候,哈哈哈……全都是一副德行!」
「你當初呢?沒被嚇到?」黃粱不服氣的問道。
「我當時還真沒有。」紅荷花拍了拍笑疼了的臉頰,「因為我反應遲鈍,過了好幾天才意識到衛生間也不安全。」
「行吧。」黃粱心有餘悸的看了眼身後,「這地方也太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