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過由於時效性的緣故,可能這三人現在都不長這樣了。」黃粱邊說邊拿起手機,把甄馨發過來的劉明三人的照片找出來,「喏,你自己看。」他把手機遞了過去。
「這個光頭是誰呀?長得好兇狠哦。」張芷晴皺眉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表情兇惡、五官粗大的男人看,「肯定是孫澤成吧?」
「回答正確。」黃粱邊吃邊說,「這人最大的面部特徵是他的大肉鼻子,簡直有正常人鼻子的兩倍大。而且你發現沒有,他的嘴也特別大,據說笑起來特別嚇人,像是能吃人一般。」
「你說他一頓兩個成年人我都信。」張芷晴說。
「至於表情兇狠這一點……畢竟這人是個重刑犯,又在監獄中蹲了六七年,氣質上自然和普通人相去甚遠。」黃粱見怪不怪的說,「他和劉明不一樣,那傢伙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像是個讀書人的樣子。」
「是嗎?」張芷晴手指滑動屏幕,把六名的半身照在手機屏幕上放大,她由不得一驚,「他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這個面紅齒白、像是個白面書生的男人?」
「對,外表很具有欺騙性,不是嗎?」黃粱同樣用驚訝的目光注視著劉明的照片,即便已經看過十幾次了,他還是不習慣這個男人是一個罪惡滔天的罪犯。用溫潤如玉或目若朗星來形容劉明並不誇張。他面頰的線條十分柔和,眼神和孫澤成那種面露凶光完全不同,看起來有些茫然,彷彿剛睡醒的模樣。
「這人好像是沒有鬍子……」張芷晴嘀咕道,「剃的也太乾淨了吧。」
「可能是捨得在剃鬚刀上花錢。」黃粱說,「這是劉明入獄服刑前的照片,在監獄中待了兩年的他可能在容貌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都說不定。」
「才兩年,變化能大到哪兒去?」
「堪比換頭。」黃粱回答,「一點都不誇張,我親手送進監獄的一個男人出獄後和我在大街上遇到了,要不是他主動打招呼的話,我根本認不出來這人。嗯……簡而言之就是從野比大雄變成了胖虎。」
張芷晴驚訝的說:「有這麼誇張?變成小夫還差不多吧。」
「沒變成靜香就不錯了。」黃粱聳肩回答,「總之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全方位的。即便是成年人,容貌還是可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尤其是發腮這件事,據說有些人腮部的骨骼會生長到四十多歲。」
「確實是。」張芷晴說,「我的導師就是,年輕的照片巨帥,直接可以拉到時裝周當模特的那種。遺憾的是他一過三十歲整個人就發腮了,完全像是變了個人,根本沒眼看了。現在他那張大臉,直接和肩膀連在一起了!」
「要是你的導師聽到你背著他這樣說,他肯定得給你穿小鞋。」
「不怕,現在是他求著我,我是有恃無恐。」
「千萬別恃寵而驕哦。」
「用你提醒我?真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得了。」張芷晴不以為然的擺擺手,翻出了沈鵬的照片,「呵,這三個人沒一個是平平無奇的相貌啊,各有各的特點。」
「確實是。」黃粱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沈鵬的照片,的確如張芷晴形容的那樣,包括沈鵬在內的這三個男人,個個都在容貌上有著與眾不同的特徵。如果說孫澤成是狠,劉明是白,那沈鵬就是喪了。
照片中的沈鵬一頭凌亂的長髮,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他故意凹造型,而是時間長沒洗頭的緣故,一頭油亮的頭髮遍布著大大小小的頭皮屑,令人作嘔。瞪大眼睛看著攝像頭的沈鵬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一側嘴角高高揚起,帶動了臉部肌肉,這表情讓他看起來格外不羈。
從他瓜子臉的輪廓不難看出如果他瘦下來的話,肯定是個容貌英俊的帥哥,即便他現在臉頰腫脹了起來,也是個帥氣的胖子。或許是為了貫徹邋遢的風格,他留著亂糟糟的山羊鬍,說實話很適合他,並不會令人聯想到髒兮兮的流浪漢,而是會想到類似詩人或畫家之類的充滿了藝術細菌的職業。
當聽黃粱說沈鵬的父母說他最近忙著寫詩的時候,張芷晴還以為這是一句調侃的話。被黃粱告知這是事實的時候,張芷晴有些難以接受。「就這個玩意?」她指著沈鵬的照片說,「竟然在寫詩?」
「沒錯。」黃粱點了下頭,同樣感到十分荒誕,「八成不是五言絕句什麼的,而是讀起來狗屁不通的現代詩吧。」
「詩人的門檻這麼低嗎?」
「不是有人說過,人人都是詩人嗎。」
「我就從來沒有升起過寫詩的念頭。」張芷晴表情糾結的說,「你好像也沒看過詩歌一類的書吧?你有過嗎?」
「沒有,我的水平太low,看不懂詩歌,我總覺得那是無病呻|吟,是矯情。」
「矯情?」
「我記得我看到過一句很有道理的話,放在這裡不知道合不合適:矯情之所以可怕,是因為平庸卻偏要假裝獨特,這是不老實的平庸。」
「哈哈哈,這句話好損哦。」張芷晴笑著拍拍手,「我喜歡。」
「送給你了。」
「切,又不是出自你之口,裝什麼大方啊。」張芷晴來回滑動著手指,讓劉明、孫澤成和沈鵬的照片在黃粱的手機的屏幕上切換,「但從面相上看,孫澤成的可能性最大,其次是沈鵬。」
「劉明位居末席?」
「我都說了,只考慮面相的話。」
「以貌取人可是會出大亂子的哦。」
「至少這一次不會。」張芷晴點了點手機屏幕,「這三個人都不是好餅。」
「這倒確實是。」黃粱嘆了口氣,把手機拿了回來,「問題在於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一個人都沒見到啊。」
「孫澤成你就別指望了,警方都找不到他的下落呢。最好還是別和他打交道,這人可是一名逃犯啊,以你現在的狀態,應該不是對手。」張芷晴憂心忡忡的目光落在了黃粱受傷的左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