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馨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見解:「我見過太多被渣男毀掉人生的姑娘。這些姑娘通常都心地善良,卻被這些人渣身上的某種黑暗特質所深深吸引著,宛如飛蛾般義無反顧的撲向的火苗,即便被燒得粉身碎骨,也不會回頭。」
「唉,想不通。」黃粱搖搖頭。
「愛情這種東西要是能想得通的話,就不會令人如此著迷了。」
「那根本不是愛情!」
甄馨聳肩說道:「的確不是,但很多姑娘這輩子都搞不懂什麼才是愛情,她們試圖去感化一個墮落的靈魂,其實是在感動自己,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中,看似大無畏,實則還是為了自己。」
「聽著血壓就高了。」黃粱苦笑著搖搖頭。
「哎,說誰不是呢,看來有必要和這個小姑娘見一面了,就像沈鵬親媽說的那樣,即便問不出沈鵬的下落,勸勸那個傻姑娘也是應該的。」甄馨的眉宇間浮現出幾分憂愁,黃粱心想她應該是聯想到曾經的自己了。
看著車窗外天色漸暗的天空,黃粱打了個哈欠,邊揉著眼角邊問:「接下來還去哪兒啊?」
「送你回家。」
「謝天謝地。」黃粱嘟囔了一句。
「怎麼?這就吃不消了?」甄馨瞥了黃粱一眼。
「大姐,你看看我的情況啊。」黃粱無奈的示意了一下自己綁著繃帶的傷臂,「我這還受著傷呢,你是周扒皮轉世啊?不怕路燈成為你最後的歸宿啊?」
「胡說八道什麼呢?」甄馨翻了個白眼,「我這不是想著儘快解決問題嗎。」
「問題是轉悠了一整天,一個候選人都沒見到啊。」黃粱嘟囔道。
「這我倒是一早就想到了。」甄馨說,「要是真這麼容易見到的話,我哥至於琢磨這麼長時間?還專門花錢請你來調查?」
「行吧,花錢的有理。」黃粱苦笑著說,「抱歉,我不應該抱怨的,我應該分分鐘把問題給解決了。」
「知道就好。」甄馨把手剎放下,等待這個足有一百五十多秒的信號燈,「黃粱,你說咱們接下來應該幹啥呢?我已經黔驢技窮了,今天一整天把我手上掌握的所有能用的牌全都打出去了,但還是一無所獲。」
「嗯……現階段的目標還是找到那三個你哥選出來的「候選人」,看一看他們之中誰最後能獲得「優勝」。」黃粱說,「人都見不到的話,其他的也就無從談起了。從快遞的角度不能入手嗎?」
「快遞嗎?你是說我嫂子收到的那個裝著假手臂的快遞?」甄馨皺眉問道。
「對。」
「應該沒辦法吧。」甄馨搖了搖頭,「那個快遞不是我嫂子去取來的,而是憑空冒出來的。她說是下班回家時,發現放在走廊上的鞋柜上多了個快遞箱子,她就給帶回家了。」
「走廊內的監控視頻呢?沒拍到什麼?」
「早就沒了。」甄馨嘆了口氣,發動車子駛過十字路口,「我哥發現那條假手臂已經是一半個月之後了。運氣很不好的是,早在一個星期前,那棟樓內的監控視頻就都清零了。」
「這還真是……」黃粱咂了咂嘴,「要不至少能確定放快遞的那人的大致體形。」
「是啊,真要是看個監控視頻就能解決,我們至於花錢找你嗎?」
「你是有多不想把錢交給我?」
「超級不想,比你想像中的不想還要不想好幾倍的不想。」
「可以。」黃粱苦笑著搖搖頭,「你上輩子可能是個守財奴,或則是個會計。」
「總之比律師都要輕鬆多了。」甄馨說,「這行真不好乾。」
「後悔了嗎?」
「那倒沒有。」甄馨搖搖頭,「你後悔了嗎?」
「哪方面?」
「捨棄穩定的工作,去從事私人偵探。」
「嗯……有時候會吧。」黃粱慢吞吞的說,「主要跟心情有關,每個月都有幾天什麼都不想做的時候。」
「哈哈,大姨夫來了。」
「可能是吧。靠邊停一下。」
「幹嘛?你看到沈鵬了?」甄馨一瞬間緊張了起來,四下張望著。
「不是,路邊有家賣炸五花肉的,我想吃,打包回去當晚餐。」
「就知道吃,你是豬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喜歡吃。」
黃粱站在解憂事務所大門前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但時間才剛過下午四點半。即便是勤勞的太陽公公也受不了大冬天在外值班,早早的下班回家。
注視著甄馨開著那輛二手的SUV緩緩駛離,拎著兩大條烤五花肉的黃粱將目光收回,掏出鑰匙走進了溫暖的家中。無聊了一整天的金毛犬豆眼立刻撲了過來,它似乎早就急不可耐的等待門口,想要第一時間迎接男主人的回家。
只不過黃粱感動了還沒有三秒鐘,他發現讓豆眼急不可耐的原因不是自己,而是他手中拎著的脆皮五花肉。
「吃你的狗糧去!」黃粱沒好氣的把豆眼的大腦袋推開,走進了客廳。
在和張芷晴吃完飯的過程中,黃粱把自己這一天東奔西跑的見聞都講述了一遍。聽到黃粱在孫澤成的奶奶的垃圾中發現了一張寫著「各月」的快遞便單的時候,她不解的問道:「各月?這是個牌子嗎?」
「不清楚,」黃粱聳聳肩,咬了一大口脆皮五花肉,掉下茶几的碎屑被守候在一旁、張著大嘴的金毛犬吃了個乾淨,根本就沒能落在地毯上!「我剛才上網搜了搜,倒是有這個牌子的商品,猜一猜是賣啥的。」
「月餅?」
「差不多。」黃粱微微一笑,「是買月曆的。」
「差好多好吧。」張芷晴翻了個白眼,「所以呢?那位獨居老奶奶買了個月曆?」
「那就不清楚了。除了能確定那是一張模糊不清的快遞便單的一部分之外,沒啥收穫,可能「各月」這兩個字一定都不重要吧。我是沒在那個小房間里發現有月曆的影子。」
「行吧。對了,我想看看那三個人都長啥樣。」張芷晴說,「你肯定有這三個人的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