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哭過？」黃粱好奇的問。
「哭過。」甄馨破罐子破摔的說，她已經無所謂了，「就是那種小姑娘蒙著被子偷偷哭。」
「呵，你還能幹出這種少女心爆棚的舉動？真是人不可貌相。」
甄馨叫嚷道：「喂！黃粱，在你眼裡我究竟是怎樣的形象啊？我現在也是少女啊！」
「老少女。」
「把這個老字給我去掉！」
「好吧，老女。」
「你等著，我下個路口就撞死你。」甄馨惡狠狠的說。
那段時間在甄馨的記憶中已經變得模糊不清，甚至褪去了顏色，她總是記不清楚那段時間自己都做過什麼，似乎除了成天盯著手機看，也沒做啥。如果不是對方一次不經意的口誤，甄馨可能一直會被蒙在鼓裡。
「口誤？沈鵬說啥了？」黃粱問。
「他告訴我男生都喜歡球鞋。你肯定知道，因為你有個哥哥啊。」甄馨說，「可問題是我一次都沒有跟他提過我有個哥哥。」
「為什麼不提？」
「因為我當時和我哥關係不好。」甄馨聳聳肩，「我們差了整整七歲，我剛上大學的時候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而我哥已經站上好幾次法庭了，我們簡直是兩代人！每次說話都是以爭吵告終。」
「你們現在不是嗎？」
甄馨認真的想了想，有些無奈的點頭承認：「好吧，現在也一樣，只不過我比當年更加理解我哥了。不會羞於提起他。總之我當時立刻就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然後就開始不動聲色的套那人的話。」
「詳細說說。」
「其實也沒啥，我就是和他聊一些只有京陽市本地人才知道的事情，例如有些街區的老名字啦，一些不為人知的都市怪談啦，諸如此類的事情。那人都對答如流，我立刻意識到他在跟我撒謊，他才不會是去京陽市上大學的外地學生，他是京陽市土生土長的人！」
「厲害。」黃粱誠心的讚揚道，「我剛上大一的時候，滿腦子就只有學姐和遊戲。」
「哈哈，你當時也喜歡學姐嗎？」
「都一樣，一開始喜歡學姐，後來覺得學妹才是王道，到快畢業的時候，發現其實舍友也挺不錯的。」黃粱笑了笑，「懵懵懂懂的求學生涯啊。」
「充滿了遺憾。」
「如果青春有小名的話，那一定是遺憾。」
「呵，果然是熱愛閱讀的人。」甄馨誇張的掃了黃粱一眼，「出口成章的。」
「謝謝誇獎。之後呢，你直接戳穿了那人的謊言？」
「當然沒有。為了收集到更多信息，我又跟他聊了幾句。這個白痴竟然沒有把QQ空間里的照片都刪乾淨，他以為設置成「僅對自己可見」就高枕無憂了嗎？可笑！」
「哈哈，厲害，你果然有做律師的潛質。」
「用你說？要不是我一遇到考試就發揮失常，我早就是一名資深律師了！」發表了一番豪言壯志後，甄馨回歸現實，繼續追憶往昔，「我從那人的照片中發現了我嫂子——當時雖然還沒結婚，但是我哥已經把我嫂子領回家了。」
「當時你一定嚇一跳吧？在網友的相冊中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人。」黃粱柔聲問道。
「哪是嚇一跳啊，三魂七魄都嚇沒了。」甄馨苦笑著說，「就是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不知道自己捲入到多大的麻煩里。我那時候年紀小，膽子也小，各種不靠譜的腦補充斥在我的腦子裡，我被自己給嚇得嗚嗚哭。我室友嚇得夠嗆，就把導員給叫過來了。」
「少不更事。」
「是啊，現在想想真是可笑，那人即便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總不能從手機屏幕鑽出來咬我一口吧。但是當時我真的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我甚至堅定不移的懷疑自己被殺人狂給盯上了，自己危在旦夕！」
黃粱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我知道很可笑。」甄馨沒好氣的說，「想笑就笑吧，這件事幾乎每次我們家聚會的時候，都會被鬧出來笑話，我都習慣了。」
「抱歉。」黃粱笑著說，「不是在嘲笑，只是——好吧，就是在嘲笑你。」
「的確值得嘲笑。」甄馨認命般的嘆了口氣，「在我導員的強烈建議下，我和我哥取得了聯繫，我當時沒敢對我爸媽說，他們是後來才知道的，因為我哥那個大嘴巴，他答應過我，絕對不會外泄出去的，真的是……」
「為什麼不敢告訴爸媽呢？」黃粱抬手擦去了笑出來的眼淚。
「因為那是網戀啊。」甄馨悶悶不樂的說，「至少我當時是那樣認為的。」
「所以說你的初戀就是沈鵬了？哈哈哈哈……」黃粱十分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來。
「喂！不要玷污初戀這個美好的字眼啦！」甄馨咆哮道，「我初戀不是沈鵬！是我初中時候的同桌！」
「可以哦，初中的時候就有初戀了。果然女孩子比男生心智成熟的早。」
「你不是在初中嗎？」甄馨紅著臉問。
「嗯……嚴格算起來，我應該是小學六年級吧。」
「還是你更勝一籌。」
黃粱聳聳肩：「我喜歡的不是同桌，而是美術老師，長裙長發，一雙一塵不染的小白鞋，那張柔美的面龐似乎至今仍沒有褪色。」
「行了行了，說你胖你咋還喘上了？惡不噁心。」甄馨打了個冷顫，「都過去將近二十年了，再好看也成胖大媽了，把你的口水收回去。」
「根本就沒流口水。」黃粱下意識的擦了把嘴角，「怎麼說到初戀了？後面呢？你哥知道你被人調戲了，都幹啥了？」
「才不是調戲！是矇騙！欺騙了一個無知少女脆弱的感情！」甄馨沒好氣的說，「我當時根本不知道有沈鵬這一號人，但是我哥立刻就猜到是沈鵬搞的鬼。我把從那人的空間里找到的照片給我哥發過去後，他更加確信欺騙我的那個網友就是沈鵬扮的。」
黃粱饒有興趣的問：「然後你哥就過去給沈鵬一頓大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