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客廳一樣,廚房同樣整潔如新,乾淨的宛如一間樣板房,隨時都可以供前來查看的賓客們餐館。黃粱不禁感慨這人真的是有夠偏執。正常人絕對無法把自己家整理到這個地步,這幾乎不是給人來居住使用的。
黃粱將廚房的櫃門全部打開,查看其中。他發現了一套刀具,不過看樣子似乎並沒有使用痕迹,像是買來後就直接放在柜子里閑置。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行為全都是在逃避,是在故意拖延自己去查看那台冰箱的時間。他擔心打開冰箱的門後,會看到一些自己不想看的東西,比如說一雙手腳。
不過逃避總不能解決問題,強硬著頭皮,黃粱走到那台雙開門冰箱前。對於一個獨居的人而言,這台冰箱有些過於大了,即便是三口之家,也很難將這台大傢伙填滿吧。
放兩個人綽綽有餘。腦海中突然蹦出這麼個令黃粱倍感驚悚的念頭。強壓住跳得飛快的心率,他將手握在冰箱的門把手上,輕輕往外一拉,冰箱門伴隨著一聲嘎吱的聲響,輕巧的轉動開,露出隱藏其中的一個個隔層。
冰箱很大,但內部卻顯得空空如也,沒多少東西。放眼望去都是一些瓶瓶罐罐,大部分是飲品,小部分是罐裝醬料,幾乎看不到新鮮食材的影子。無論是肉蛋奶還是蔬菜水果,在冰箱內全都不見蹤影。
「這人是不在自己家裡開火做飯啊。」嘟囔了一句,黃粱將這一側的冰箱門關上,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側的冰箱,這一次他的手更加猶豫。他擔心在打開冰箱門的一剎那,就會看到一對屬於摸個女人的手腳,血淋淋的擺在自己面前。
屏住呼吸的同時,黃粱在心中嘲笑自己的懦弱,他握住門把手,用力往外一拉,門砰的一聲向外彈開。黃粱卻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一股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刺|激的眼皮有些癢。
做了幾次深呼吸後,黃粱睜開眼睛,勇敢的看向冰箱內部,他的確看到了幾個保鮮盒和幾個被保鮮袋纏起來的東西,其中有一個東西看樣子的確有幾分像是手腳的模樣……
「該不會真的是……」黃粱後退一步,驚恐的注視著被保鮮膜裹起來的、足有瓶裝啤酒大小的物體,他伸出手,輕輕撥弄了一下那東西,果然看到了腳趾!
只不過腳趾的大小並不是人類的程度,這似乎是一個……豬腳?
「有病啊!」神經鬆弛下來的瞬間,黃粱忍不住咒罵道,「連飯都不做的人,竟然在冰箱里放豬腳!你就這麼喜歡吃豬腳嗎?!」
砰的一聲用力將冰箱的門關上,黃粱不停喘著粗氣。雖然沒能在這個人的家中找出任何關鍵證據,但能夠避免看到一對不知放置了多久的人的手腳,對於黃粱而言,至少不是一件壞事。
從廚房走出來,他轉頭看向似乎是主卧室的那扇門。會在卧室里嗎?黃粱猶豫了片刻,向那扇門走去。卧室的門並沒有上鎖,很輕易的就被推開了。這間卧室顯得十分寬敞,或許是沒放幾件傢具的緣故。
卧室內沒有衣櫃的影子,窗旁是一台金屬衣架,上面披著透明的防塵布。衣架旁擺放著一張雙人床,被子被整齊的疊好,床單宛如嶄新的一般,連一條褶皺都沒有。
床對面靠牆擺放著的是一張足有三米多長的長桌。桌面上擺放著電腦、書籍和一些電子產品。看的出來,屋主對生活品質要求的很高,只是輕輕掃了一眼,黃粱就發現了那台市售價不低於萬元的高級音箱。
「很會享受生活啊。」黃梁小聲嘀咕了一句。
卧室內幾乎沒有能夠隱藏證據的角落,仿木紋瓷磚踩在腳下有些冰涼。不知是供暖不足的緣故,還是說房間的主人故意將房子的溫度控制在20度左右,卧室內有些陰冷。甚至還趕不上走廊的溫度。
黃粱將目光從卧室上的一件件傢具和一件件物品上一一掃過。他把注意力著重放在了那張長桌上。
長桌上看似沒什麼奇怪的東西,大多是電子產品。沒有刀具,沒有證據,更沒有一個女人的手腳。
黃粱有些焦躁的站在門口,遲疑著該不該進去。思索片刻後,他將卧室的門輕輕關上,轉身面向走廊。他清楚自己此刻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拖延通向最後答案的時間罷了。雖然他清楚時間寶貴,應該立刻前往那個地方,查看是否有證據在等待自己。但他還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恐懼,擔心迎接自己的是血淋淋的屍體。
眼前這間屋子乾淨整潔、一塵不染,但這光鮮亮麗的背後,卻隱藏著難以想像的罪孽。黃粱仍對自己的推理繩有幾分不確定,雖然日期全都能對上,但是否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樣,這其實是一場驚天騙局嗎?黃粱無法確定。
邏輯上成立的事情,真的就會是事實嗎?就不可能是日期剛剛好相對應上?類似的念頭始終縈繞在黃粱腦中,讓他每走一步都萬分糾結。
風險過高了……
即便明知山有虎,黃粱除了偏向虎山行之外別無他法。那個人絕對不會給人可乘之機。或許再過一段時間,那人就會將所有能指向自己的線索盡數銷毀。
正是因為到目前為止,沒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人的身上,或許才存在一線生機。黃粱只能去賭,賭這個人沒有做到盡善盡美。他從不相信世界上存在完全犯罪,老天爺不會允許完美的東西存在,每個人都在試圖盡善盡美,卻永遠只能對完美無瑕望塵莫及。
即然維納斯都沒了胳膊,老天爺憑什麼讓你完美無缺?你就特殊啊!
穩定了一下心神,黃粱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將腦海中的胡思亂想趕走。他將目光投向屋頂。進入這棟房子後,他一直尋找著那條通道,卻始終沒有發現沒有樓梯的影子,那就只能是隱藏式樓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