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為了身邊的人扼殺真正的自己。
又有幾個能像我一樣擁抱真實呢?
人真是可悲。
……
「我早就說了不是了!那個什麼李夢晨不相信也就算了,你也胳膊肘往外拐!我付給你錢就是雇你來質疑我的嗎?」伍月激動的言語中帶著幾分哭腔,讓黃粱措手不及,他強忍住反駁一句「問題是你也沒給我過錢啊」的衝動,老老實實的低頭認錯。
「抱歉,讓您受委屈了,伍女士。」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伍月擤了下鼻子,聳起的肩膀的坍塌下去,過於激動的情緒耗盡了她這具疲憊身軀中的最後一絲能量,她現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托你們的福,我弟弟都成殺妻狂魔了。」她嘟囔道。
「無聊的人太多了。」黃粱摸了摸鼻樑,說道,「我記得您當初的依據是您弟弟絕對不會稱呼您的生父為父親。」
「他們本來就沒有血緣關係,唯一的紐帶是我。我媽去世後,迫於無奈,我找到了我的生父,他被迫接受了必須照顧我和高鑫的結果。當時我還在讀高中,高鑫才剛上小學,我根本養活不活自己和弟弟,只能去找我父親。高鑫的生父更不靠譜,他甚至連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被迫接受嗎?」
「對,如果可以的話,我父親連我都不想照顧。我至少還能做家務做飯,我弟弟當時年紀還小,完全是個累贅,我父親不止一次的想要把他攆出家門。他真的這樣干過,如果不是我一直在保護高鑫的話,他可能還要再早幾年離家出走。」
黃粱點點頭,有些難以啟齒的問道:「那個……您父親有沒有……就是……就是對高鑫他……」
「你是想問我父親有沒有虐待過高鑫吧。」伍月面無表情的說,「在外人看來那就算是虐待吧,非打即罵。他對我也一樣,至少沒有因為我是他親生閨女就偏袒我。」伍月冷笑了幾聲,「我父親不止一次的想要把我弟弟送人,最好是能賣掉。只不過他運氣不好,沒找到肯出錢的賣主。」
「呃……好吧。」即便親眼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黃粱還是為伍月口中形容的這位卑劣的父親的所作所為感到震驚,他不禁再次感嘆人的劣根性果然是沒有極限的。
「我弟弟能沒缺什麼零件的長大成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讓我暗自慶幸。或許這樣說自己的父親不好,但我不得不說,他這個人的存在價值似乎就只有一個:讓身旁的人陷入不幸。唯有這件事,他堅持的時間最長、做的也是最出色的。」
「不忘初心。」說了個失敗的冷笑話,黃粱輕咳幾聲,用鄭重的語氣問道,「所以說,即便是要和過去的生活徹底訣別,高鑫也絕對不會提及您的父親,我沒理解錯吧?」
「絕對不可能,即便他提到我父親,不罵髒話就已經燒高香了,絕對不可能稱呼他為父親。我父親一直叫我弟弟是「小癟犢子」,猜一猜,我弟弟是怎麼喊他的。」
「呃……總不能是老癟犢子吧。」
「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黃粱無奈的笑了笑:「還真是和諧家庭啊……」
「這麼說還是不直觀,你直接和我父親聊一下吧。」也不看黃粱做何反應,伍月自顧自的掏出手機,給自己父親打去了電話,她直接打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茶几上。撥號音持續了二十多秒,在黃粱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電話被接通了,手機的揚聲器傳出一個帶著底噪的男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字與字之間充滿了粘黏感,很難聽清這人說的話。
「喂!你他媽還不回來?啊?你打算死在京陽市嗎?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不快點回來!!」
伍月平靜的伸手向手機示意,「認識一下,我父親,一個半死不拉活的老混蛋。」
「你他媽跟誰說話呢?誰他媽是老混蛋,你信不信我一拐杖……」
「打死我。」伍月厭煩的說,「早個十年的話我還信,現在就算了吧,我的老父親,認識一下我在大城市認識的新朋友,名叫黃粱,是一名私家偵探。」
「啥?是幹啥的?針灸?」
「是偵探啊。」伍月喝了口牛奶,「你最近還好啊?痔瘡犯沒犯?」
「你他媽還有臉問我好不好?你是不是成心打算等我餓死?告訴你就算老子死了,房子也不會給你!!」
「那你打算給誰?隔壁的老太太?那你可得趕緊去找公證處立個遺囑,免得來不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