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一點點著裝上的改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騙過其他人的眼睛。
即便那人是你每天就會見到的人。
我曾經有一次在我爸媽面前裝成流浪漢。
他們竟然沒認出我來!
哈哈,人們只會看到他們願意看到的東西。
真好。
……
黃粱說話時,眼神一直有意留意著伍月的反應,伍月像是沒聽到,呆愣愣地坐在沙發上,似乎對現在的她而言,即便親耳聽到自己弟弟和有夫之婦偷情約會,也已經完全不會讓她枯竭的心生起任何波瀾。她可能早已習慣自己弟弟出格的行徑吧,黃粱暗想。
大堂經理若所思的說:「我覺得應該是有夫之婦,當然我也可能想錯了。因為我並沒有見高先生的妻子。我不確定那人究竟是不是高鑫妻子本人。不過我倒是找了些網上的照片——畢竟這件事現在鬧得滿城風雨,你想不去關注都不行。」他多餘的解釋的一句,「嗯……看照片的話,感覺上是有點像。」
「像?」黃粱挑眉問道。
「但又不完全像,就是體型上似乎有點相似吧,臉的話就不清楚了,不好下判斷。至於頭髮,那就完全不同了。死去的女士好像是黑色長髮吧?」
「照片上是黑長直。」黃粱說。
「那應該就不是一個人。」大堂經理篤定的說,「高先生的女伴是金色捲髮,我記得很清楚。」
「一直都是?」
「我印象中全都是金色捲髮。」
「在你們酒店入住的話,不是需要等級所有客人的個人信息嗎?」
「是這樣規定的,但……」大堂經理表情尷尬的說,「但高先生是我們尊貴的vip客戶,所以有些不成文的規定。」
「不成文的規定?」黃粱重複道。
「其實我們也知道不應該留下疏漏,但您說,我們總不能讓每一位走進酒店內的客人都去登記吧,這完全不現實,有些人進來只是來詢問一下價格,住不住還兩說。要是所有人都必須等級人信息,生意就沒法幹了。畢竟有很多客人選擇我們,追求的就是不受打擾。」
「這就是vip客戶的特權嗎?」黃粱笑了笑,「弄得我都想辦一張卡了。」
「您也有情人嗎?」大堂經理不假思索地問。
「那倒沒有,我就是想體會一下不受打擾的感覺。」黃粱隨口說道,「你還觀察到其他詭異的事情了嗎?」
「詭異嗎?這個詞有些太過了吧。」大堂經理咧起嘴角笑了笑,「即便是碰上了高先生和那名女士來我們酒店入住,我跟他也只是簡單聊上幾句,有時候只是點下頭、打個招呼而已。畢竟他們又不是專門為了和我們聊天來的。我和高先生接觸的時間,滿打滿算加起來可能都不超過十分鐘。要說有什麼稱得上詭異的事情……嗯,我覺得好像高先生的視力有些問題。」
「視力?什麼意思?」
「就是他好像眼神不太好。」
「你弟弟視力不好?」黃粱轉頭看向始終悶不吭聲的伍月。
伍月茫然地抬頭看向黃粱,遲鈍的回答:「啊?啊……對,我弟弟從小就是近視眼,他上小學的時候就戴眼鏡了。高度近視加閃光,不戴眼鏡連黑板都看不清,不過對於他而言也不需要看清黑板上寫了什麼。他從來不讀書,我一直納悶他這近視眼究竟是咋得來的?難不成是遺傳?」
沒有理會伍月的碎碎念,黃粱轉回頭看向大堂經理:「是高鑫他對你們說自己眼神不好的嗎?」
「沒有,他怎麼會主動提起這樣的話題。我們也不會去和客人討論視力好壞的問題。是我觀察到的。」
「觀察?」
「有好幾次,我留意到高先生撞到什麼人或東西。當他看人的時候,眼睛也會眯起來,像是看不清東西。還有幾次他叫錯了我們名牌上寫著的名字。」大堂經理指了指掛在胸口上的小巧的金屬名牌,上面燙印著他的名字,「我記得有一次他把我當成了我的同事——可能是因為我和我同事髮型一樣,身高體重也相仿的緣故吧。」
「我只能尷尬的陪著他聊了幾句。他直到去搭電梯都沒發現其實我不是他口中叫的那個人。當時我就在想,可能是高先生的眼神不太好吧,應該是近視眼。既然高先生的姐姐都說他視力確實不好,說明我沒有想錯。」
「既然是近視眼,他為什麼不佩戴眼鏡呢?」黃粱不解的問,「難不成他忘帶了?」
「總不能高先生每一次都忘帶眼鏡吧。」
「他來你們這兒時都沒有佩戴眼鏡?」
「對,我沒見過高先生戴眼鏡的樣子。所以我還一直有些懷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高先生的眼神可能沒什麼問題。」
「你弟弟平時都不戴眼鏡的嗎?」黃粱問向伍月。
「眼鏡的話……他根本就離不開。」
黃粱驚訝的問:「是嗎?那為什麼我沒有見過他戴眼鏡的樣子,他照片里都是不戴眼鏡的。」
「這我倒是問過他一次。」伍月臉上露出一絲懷念的微笑,「似乎是因為我弟弟覺得自己戴眼鏡的樣子太難看,所以總是在照相前將眼鏡拿掉。我還嘲笑過他幾次,不過他就是這種我行我素的性格。別人說什麼,他完全不往心裡去,只要認定了就會一條路跑到黑。」
「既然不喜歡戴有框眼鏡,為什麼不去配一副隱形眼鏡呢?」
「這問題我也和我弟弟也聊過。」
你和你弟弟聊的還真多啊!黃粱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和自己弟弟沒什麼來往、交情不深的嗎?
「我弟弟他不喜歡戴隱形眼鏡。原因是他覺得那東西不舒服,擔心眼睛會瞎。你也知道他眼睛不大。他之前嘗試過一段時間,還是不行,後來就徹底放棄了。而且他看一些新聞說用隱形眼鏡的話,對眼睛的傷害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弟弟對此深信不疑,所以他都只佩戴有鏡框的眼鏡。」
你弟弟真是個事兒媽。黃粱心說。